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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蠢物?滚开!”
他的手刚伸到背后,女童已爬至他的大腿上,张口用力咬了下去。纸做的尖牙竟穿透了道袍,啃出几个血洞,太衡子疼得叫出了声,一巴掌往腿上拍去。
杜仁俊一面打着手诀,一面急道:“女儿,往他的肚子上爬!”
女童的手脚飞速腾挪,再次躲过太衡子的攻击,继续在他全身爬上爬下,不停撕咬抓挠。
她这样一闹,虽无法给太衡子造成致命伤害,却极大地扰乱了他的心神,致使他完全没有心力疗伤,更无暇再去偷袭旁人:“该死!我要撕了你这纸做的黄毛丫头!”
薛戎见此场景,只觉大快人心,赞赏道:“杜兄,你们可真是虎父无犬女!”
这回,薛戎终于得了空闲,三两下料理了许赫良,用树藤将他五花大绑,吊到了山崖上,打算令其自生自灭。
自己则携着梅临雪,往正上方的古树奔去。
许赫良身体悬空,两条腿在峭壁之上晃荡,一低头便是万丈深渊。他吓破了胆,口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声:“师尊,师尊救我……师尊……爹——爹——救救我!”
另一头,太衡子终于抓到了女童,将她稚弱的躯体撕成了粉屑。
他听见许赫良的哭声,纵使自己已然力竭,也仍然拖着沉重老朽的身子,朝着儿子的方向挪去。
而杜仁俊亲眼目睹妻女都化为了齑粉,只觉意冷心灰,刹那间死志已决:“你们乾明宗……实是欺人太甚!”
他以爆体为代价,再次拖住了太衡子。
两人缠斗了一阵,终究是杜仁俊惜败,未能亲自手刃仇人,便含恨气绝。
而太衡子身上又多出几道重伤,他白发蓬乱,脸上尽是斑驳血迹,显得愈发衰迈,胸前被薛戎洞穿的几处伤口仍是血流如注。
他拼劲了最后一丝气力,来到许赫良身边,为对方解开了绑缚的树藤。
太衡子干瘪的眼皮颤了颤,滚出一滴浑浊黄泪:“我儿……为父,是为父对不起你,一直没在众人面前承认过,你是我的亲骨肉……”
这道沧桑虚弱的声音还未消散在风中,他的身体却已然颓萎,自峭壁上跌落了下去。
只剩许赫良紧紧抠住石缝,涕泪横流道:“爹——爹啊——可是没有你,我根本爬不上去啊!”
他向上一望,薛戎、梅临雪二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像是已经抵达山巅,率先找到了秘境的出口;向下一瞥,则是万丈高空,云雾迷蒙,全然见不到半个人影,更遑论找人来帮他。
幸而,未等许赫良在崖壁上瑟瑟发抖地坚持多久,便有一名修士来到了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