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真本事了。”

等到薛戎再睁开睛，已经是三日之后。

薛戎还继续，隆龛却：“行了，在这装疯卖傻的给谁看。”

转间，一年之期将至。

只是，在隆龛的授意下，薛戎与柳隽真向来是分开修炼，所修的功法似乎也截然不同。

似乎有无数只手纠缠着他，将他向下拖拽。他不是往泥沼中陷落，而是被泥沼吞噬了去。

距离与黑白无常约定那日，仅剩下三天之时，薛戎从隆龛中得知，对方要带柳隽真一起沉霜秘境闭关，关之时未定。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柳隽真是他的徒，隆龛并未过多追究此事，而是反问：“就凭你，也偷学我隆龛的功法？难不成，你还奢望我隆龛的徒弟，妄想有朝一日能得飞升？”

对此，薛戎向隆龛求教，得到的答复却是，他的资质本就平平，受骨所限，大概此生都无望筑基了。

二人拖着薛戎在溯月教中逛了一圈，终于寻到一满意的地，即是后山的断崖。

他只维持了片刻的清醒，或许是片刻都未维持住，便不省人事了。

从他的反应中，隆龛已经悉了实情。

那是泥浆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他。

回去之后，薛戎将今日之事告诉了柳隽真。柳隽真虽然心疼他所受的伤，但得知隆龛同意将他收门下，也是欣喜异常。

这话虽令人胆寒，薛戎却从中窥得了一丝生机。

“以你这般废的德行，隆龛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只怕会立羞愧而死！”

娄辛用鞭将半死不活的薛戎卷到了断崖外，毫不犹豫地一抛，他便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由于天气严寒，瀑布已经凝结成冰，只有山崖下黑的泥潭依旧如故。

在娄辛和公孙罗的讥嘲声中，他被娄辛用鞭绞住，拖行了许久，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红至发黑的血痕。

薛戎大喜过望：“是！谢师尊！”

薛戎惊慌：“不，不是他！是我自己偷学的……”

虽然极为失望，但薛戎并未气馁，而是咬牙继续苦修。

若以他先前炼气六层的修为，还能拖延些时间，可自从修行隆龛老祖所赐的心法后，他灵息紊，竟连像样的攻势都发不来，几息之后，便草草败下阵来。

黑白无常如约前来时，薛戎只能勉打起神应付。

薛戎跟从隆龛学了几天心法，便觉察这与柳隽真曾告诉他的法诀大相径，甚至是反其而行之。每次定之后，他不会到神智清明，反而觉得浑气血滞涩、。

隆龛不应，他便接连磕下第二个、第三个，一直磕得额鲜血淋漓，视线也开始模糊。

这一打量，便让他怔愣住了。

此后，薛戎便在隆龛的指下修行。隆龛对待薛戎虽然严厉，却未再过分苛责他。

隆冬时节，他连鞋也未穿，便赤着脚跑了柴房。心慌意地狂奔了一阵，只见冰天雪地之中，柳隽真的住已是人去楼空，渺无踪影。

此事于薛戎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若失了柳隽真的襄助，他对上黑白无常更无胜算。薛戎只得恳求隆龛将闭关的日延后几天，隆龛脸上却不耐之，甩袖一拂，便使薛戎失去了意识。

顿了顿，隆龛又：“你若是真想拜我为师，从今往后，我教什么，你就得学什么，不得私自修炼，更不得再向隽真偷师，听懂了吗？

薛戎胡拭掉鼻涌的鲜血，哀求：“老祖饶命。”

他咽下的一腥甜，翻跪起，用力磕了一个响：“求……求您收我为徒，求您给予指教！”

甫一清醒，他先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呛几泥，随即才直起，打量着自己所的地方。

然而，隆龛不容他有丝毫疑虑。再加之，每日隆龛都会一一盘问，薛戎将心法学到了哪一章哪一节、共运转了多少个周天、行了多长时间的吐纳，使他绝不可能私下研习其他法门。

数月过去，薛戎在修炼上费的心力，比以往只增不减，境界却没有丝毫松动，而是止步于炼气六层。

预料之外地，薛戎没有会到疼痛，而是到一轻盈而绵密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封闭了他的五，令他浸了一片黑暗与静谧之中，也令他窒息。

薛戎本以为自己合该命绝于此，不知过了多久，他竟醒转了过来。

“我竟不知，边藏着一只小贼。”隆龛提起薛戎的发，迫他仰看着自己，“是谁将修炼的法诀给你的？是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