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许错的手，掩住自己的脸，疲惫地说：“要是那个时候你在，该有多好。”

他半蹲在浴缸边，抬手撩开许错漉漉的发丝，“我离婚了。”

许错不想听，但还是听了去。

许错扭过脸，冷笑着说：“恭喜她脱离苦海。”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温的里，就像这样就能抵挡住席卷而来的寒意。

“是……怎么走的？”

“你走了之后，一开始，我以为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你逃不掉。我一都不张，还计划举行了婚礼。婚礼那晚，我发现，不，是我的新婚妻发现，我不起来。

“守灵的时候，我想着要是你在就好了。那个时候我才知，我不能没有你。”

许错回过，惊讶地看着他。

许错咬着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什么是错的？”他忍不住追问。

许错心中憋着一郁气，嘴里酸溜溜的，“世界当然围着你转，从你生的那一天开始，有什么是你想要，但得不到的吗。”

“那天晚上我回去，她很兴，还调了馅，说第二天给我包饺吃。第二天早上，就没醒过来。没有受苦，是喜丧，我妈也说比生一场病，遭完罪再走的好。”

么谈衍就能仗着这一切为所为了呢？谈衍想玩他，就能随随便便拿来六十万砸在他的脑袋上，就能瞒天过海地让法国医生在他上试，可是他呢？他拼尽一切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爬暗无天日的渊，最终却还是要仰人鼻息，靠谈衍指里来的一残羹冷炙苟延残。他憎恶自己的命运，更憎恶弱无力的自己。

“我没想到你会得那么狠，我以为你不会舍得离开我，是我错了，我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不怪你，是我把你推开的，我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我知。

谈衍还是不肯放过他。

谈衍不以为意，接着：“是脱离苦海，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女人愿意和一个不举的男人夫妻。”

谈衍想了一会，摇摇，“太多了，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想要的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不是想替自己辩解，只是，在那个时候，好像我什么，都是对的，都理直气壮，好像世界围着我转，我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谈衍笑了笑，说：“听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开心了一？许错，我说我不会再骗你，就说到到。你还想知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有，”谈衍苦笑着：“姥姥走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我什么都不是。”

许错看见他角的泪光。

“没多久，她的律师就给我送了份离婚协议，我签了字。签字的时候，我觉得松了一气。对我来说，她是最好的选择，但我如释重负。因为我知，我过去想的，都是错的。”

太可怕了，这个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