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会答应吗？

到底，孰真，孰假？

谈衍递给他一瓶，说：“累了？”

他让许错在山石上坐下，自己单膝跪在他面前，动作熟练地给他放松上的肌。

谈衍把他抱在怀里，笑了笑。

许错喝垂下，不肯看他，“这是，不对的。”

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风在脸上，很舒服。

为什么不说？就算谈衍最后不答应，他又能失去什么？尊严？他在谈衍面前，哪还有尊严？不如告诉他，“我不想你结婚”，几个字而已，没什么不好说的。可是……可是，谈衍早让他别再梦，要他守情妇的规矩。

谈衍无奈地说：“这运动量……”

谈衍单膝跪在地上，亲手给他穿鞋，还抬朝他笑了一下，看上去就像一个好脾气的二十四孝男友：“我把你所有的跟鞋都扔了，我知，那些鞋穿起来不舒服。”

可是……

谈衍放下他的，站起来，说：“好了，回去了，司机正在等我们。”

可是谈衍着他的小的手是真实的啊。

那双手一顿。

谈衍抬起，望他的睛，声音听上去那么轻松：“怎么，吃醋了？”

现在，明明是他俯视谈衍，可他很清楚，是谈衍在掌控着他。谈衍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为什么？就因为他想离开、想去加拿大？他何德何能，值得谈衍这么委曲求全。这一切都是表象，谈衍不过是又在玩一场游戏罢了，等游戏结束了，狼狈的只有他。

谈衍于是停下来，在他边，和他一起慢慢地往山走，边：“你的素质实在太差了，以后要多锻炼。”

而谈衍看上去却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错觉，让许错忍不住沉迷其中。

运动鞋。

许错喝了几，没吭声。

“啊……”许错疼得倒冷气。

如果他信以为真，那等到谈衍再一次真面目的那一天，他还有勇气离开吗？

许错只能。

谈衍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既然吃醋了，为什么不说？如果你让我别结婚，我说不定会答应。”

球帽、运动服、运动鞋……环山公路、拂在脸上的微凉的风、来往的寥寥无几的行人……和看上去与大学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谈衍。

这句话就像一咒，在许错耳畔回不休。

许错打了个冷颤。

他的表现，让许错有时忍不住以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从大学开始，从那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包养”开始，他们就一直一直在一起。从来都没有什么错过，什么订婚，谈衍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是当年的他。

他的两条疼得发抖。

许错愣了愣。

许错咬牙关。

可是许错没有心情去享受。

谈衍带他去跑步。

那些不舒服的鞋，可都是他选的啊。

他自己开，“你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下山的路上，睡意翻涌，他睡着了，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