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衍看着许错鼻尖泛红地从床上起来，睛着，脸上也还漉漉的全是泪。他垂着，走向浴室。

他去洗澡。

谈衍：“你没话和我说？”

许错在镜里，看着他，“你还记得，你问我过，要不要去加拿大。谈衍，让我，去吧。”

谈衍怔住。

休想再离开。

许错偏过脸，说：“我很累……真的很累。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你知吗，那天，我闭上，看到的都是，你衬衫上的，红。我想，不然就同归于尽吧，我们可以，一起死。我不想这样……谈衍，让我走吧。”

他想克制自己，却没能克制住，放下空掉的杯就大步走浴室。

谈衍摸烟，不知为什么，好几次都没着火。

他叫他的名字时，“衍”字字尾还是有个小小的上升的勾，就像是在撒。

他闭上，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痛，“你想要的，不是我，不是，现在的我。我们在一起，只是相互折磨，不是吗。你没必要，没必要再把我留在你边。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不是吗。”

谈衍想都不想，走过去，双手撑在墙上，把许错困在自己怀里，低看着他，冷笑着：“你想走就走？许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是我的，我想让你在哪，你就得在哪。想去加拿大，行啊，下回带你过去玩儿。但永远别想离开我，你是我的。”

许错站在盥洗盆前，面苍白的看着镜里的自己，额前的发都让打了。他的脸也洗过，睫上挂着一滴珠。他的神就像沉寂了多年的湖泊，没有半分波澜。

许错低着，“这样，不好吧。”

看见谈衍走来，他也只是动了动珠，在镜里迎上他的目光。

他心烦意地扔了打火机。

许错顿住，没回，“你想我去，我就去。”

谈衍抿起。

许错转过，朝着他，但是往后推了一步，靠在冷冰冰的墙上，终于抬起，说：“这样，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让我，去吧。”

“嗯？”

谈衍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看不见许错的脸，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颤抖的肩。在灯光下，他的一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弱。他哭泣的声音很小，很压抑，那是从未放纵哭泣过的人特有的克制。可是他的泪又个没完，落在他的上，就像是无声的指责和控诉。

谈衍压着心的火儿，走到另一个台盆前，煞有介事地洗起手来。

很久都没有来。

他在许错耳边，斩钉截铁地说：“休想。”

去了杯冰。

“你的未婚妻，会不兴。”

许错哭啊、哭啊，哭了很久、很久。

“你不想去，那就别去了，”他关了，说：“下个月，带你去意大利玩儿。”

谈衍的脸越来越难看。

谈衍皱起眉，心间压抑的火气又开始燃烧，“她不兴，用得着你？我说过，一切都不会变，你没听见？”

“这样，不行，”他说。

可泪早晚有完的时候。

许错摇摇，“谈衍，一切，都变了。我知，你也，知。”

谈衍反问：“这样不行，那你想怎么样？难我还不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