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多年以来的混沌都似的退掉了。

他说不下去。

他没回来。

他很清楚地觉到谈衍的僵了一下。

心理咨询师在电话那边问：“从1到10，你觉得那些不好的念有多严重？”

真红啊。

许错着手机，说：“……他回来了。”

“电影要开始了，”谈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先别了。”

很快，谈衍若无其事地：“我都忘了，那我明天早回来。”

边，谈衍正看他的电影，他还能闻到谈衍上的味……也许不是味，而是他的温。那么，让他以为自己也能起来。可现在谈衍不在啊……他用力地抱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四面八方袭来的空。

谈衍把他抱在怀里，手很自然地沿着他t恤的下摆探去，放在他鼓起来的地方下面一，很认真地去看电视屏幕。

他终于意识到，时隔多年，谈衍早不是当年的谈衍了。

不是吗。

但谈衍回来得并不是那么早。

许错说了真话：“10。”

谈衍的手指又去玩儿他的粒了。

许错：“明天……你有时间吗？”

许错只能看见他的下，看不到他的睛。

他蜷缩在客厅大的沙发上。

许错很用力地挤一个笑。

他打了个冷颤。

明明暗暗。

许错愣了一下，迟疑地：“我没有吗？……可能是因为今天我有累。”

“……会。”许错闭上，看见无数摄像，但他立即辩解，“但没有从前那么频繁了，只要，只要‘他’在，就……”

只有电视的光。

心理咨询师没有他说完这句话。

心理咨询师看着他没有焦的睛，在心底叹了气，但问的问题还是那么平静：“你今天好像没有说起‘他’。”

心理咨询师顿了顿，语调很平稳地：“我们先聊会儿天，好吗？我现在是一个人，你想我过来吗？”

他想。

“你最近还会噩梦吗？”

他开始想自己所有的不好，从生那一天起。

许错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客厅的。

所以，他也不可避免地看见了谈衍白衬衫上的红印。

他有意无意地从来不肯去想，这些年，谈衍到底有了多大的变化。他只肯去看自己想要看到的，而不肯去看真正的他。

许错觉得自己的呼都停住了，“不是七夕吗，想……”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存在意义的人，他所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可笑又荒唐，他所有的尝试、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价值，真正的他面目可憎，丑陋卑微。他不值得任何人的，也没有资格去任何人。这一切都只是他不自量力的幻想，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玩，对所有人来说……对谈衍来说。

谈衍目光还停在战火纷飞的电影上，“怎么了？”

因为许错情况特殊，这边房没有帮佣，许错会把一切都收拾好，连谈衍的衣服也是他清洗和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