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

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他的耳边低语。

“小澈……”

睁不开yan，他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chu声音。四周一片黑暗，慢慢地，黑暗中浮现chu一条老旧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bi靠得很近，墙面chaoshi，青苔顺着砖feng蔓延。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脚印。

孙澈站在巷子中央，他知dao这里。或者说，他太熟悉这里，因为这个梦，他zuo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巷子、同样的雨、同样的声音。

“小澈……”

那个女人又叫了他。

孙澈抬起tou，巷子的尽tou，站着一dao模糊的人影。他看不清她的脸，无论他靠近多少次，都只能看见一片模糊。像是有人故意不让他记住：“你是谁？”

他问。

没有人回答，那daoshen影只是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孙澈猛然睁开yan，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feng隙落进来。他躺在床上，看着天hua板，几秒后，他伸手rou了rou眉心，又是那个梦。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只是有些无奈，因为这个梦，他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连梦里那条巷子有几块破掉的砖，他都记得。只是那个叫他名字的人，他始终不知dao是谁。

“醒了？”

旁边传来一dao声音。

孙澈侧过tou，一只圆gungun的小兽趴在窗边，它闭着yan睛，像是在睡觉。但刚才说话的就是它。

“几点了？”孙澈问。

小兽睁开一只yan：“十二点。”

孙澈坐起shen：“你怎么不叫我？”

碰碰甩了甩尾ba：“你睡得很好。”

“所以？”

“所以让你多睡五分钟。”

孙澈看了一yan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五分钟？”

“差不多。”

“你对时间的理解一直有问题。”

碰碰没有理他，只是tiao下桌子：“客人快到了。”

孙澈没有再说话，他起shen换衣服。

梦境jiao易所在老街最shenchu1，白天的时候，它看起来和附近其他老店没有什么不同。老旧的木门，褪se的招牌，堆满岁月痕迹的柜子，没有人知dao这间店卖什么，也没有人说得清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来过。只知dao每天午夜十二点，店会开门zuo生意，门前会挂上两盏白灯笼。

孙澈推开店门，走到墙边，取下那盏白灯笼，点燃、挂上。昏白的灯光照亮门前的小路，这代表今晚的营业开始了。

碰碰趴在柜台上，看着他：“今天的客人很臭。”

孙澈泡了一壶茶：“哪里臭了？”

碰碰闭上yan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