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变成了什麽……」她在黑暗中低声自问。

沈倾城坐在船舱里，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每当夜人静，印记就会无情地提醒她与主人、与女儿之间的距离。她会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忍受一次次因远距连结而被牵动的制情。渴望被填满，心里却清楚知：自己正在回岛上，为主人挑选下一批要被拆解的女。

那三个字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恐惧。她几乎是立刻，把脸埋他掌心，声音细弱而急促：「婉凝不敢了……不敢了……求主人……不要切断……」

「这是惩罚，也是调教。」他淡淡，「让你记住，没有本公的允许，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靠近。以後若再敢哭闹，就把连结彻底切断一日。」

承受双倍的空虚。」

送走母亲的那一刻，沈婉凝几乎崩溃。

司徒玄渊没有回答。

司徒玄渊看着她这副彻底依附的模样，中黑芒微转。

「倾城……明白……」

暗影如活般在他脚下缓缓蔓延，像是一张正在无声张开的网，等待着将更多的光，一拖渊。

切断连结。

他只是走过去，伸手在她的後颈上。暗影顺着印记涌，制压下那份分离的剧痛，却又故意留下一丝余韵，让她清楚记得「被分开」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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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觉到沈倾城的痛苦与挣扎，也能觉到沈婉凝因分离而产生的更依赖。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东溟的局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等沈倾城回来时，会带回更多新鲜的、可供吞噬的影。

夜风过。

她跪在别院门，看着车远去的方向，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双影连结被行拉开空间，那被撕开的觉远比想像中更痛。她能觉到母亲一路上的焦躁、自我厌恶，以及那份不得不执行命令的麻木；同时也能觉到自己内的印记正疯狂动，像是在呼喊「不要走」。

分离焦虑，果然是极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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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溟的航程需要数日。

「主人……」她回，看向站在廊下的司徒玄渊，声音破碎，「求你……让她留下来……或者……让我也一起去……」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嘲笑她仅存的、早已破碎的尊严。

「清华的印记还在。」他低声自语，指尖凝一缕黑影，「东溟的余波，正好给本公更多时间。」

没有人回答。

沈婉凝剧烈一颤。

而在太原，司徒玄渊站在楼之上，远眺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