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看着他。裴承熙那绛红鞠服，衬得他脖颈白得晃，乌发束，下抬得老，一副等人夸的架势。

“打上广告的商铺，是不是近期生意可见得更好了？”顾太平问。

其余人皆，仅裴承熙一人仍恶狠狠盯着场心。

青衣队的鞠手正被百姓围着，几个小娘红着脸递香，还有孩童举着草编鞠球，嚷着要那位一脚穿的鞠手摸一摸。那鞠手生得眉目周正，笑起来一白牙，原不过是瓦舍里讨生活的人，此刻被众人簇拥着，倒像是哪家风郎君。

顾太平没接话，目光落到了场心。

“昭珩。”

他认真：“签了契，他照样是自由，赚的银契分成。不是买他卖他，这一条得讲清楚。”

“这便是广告的好。若鞠手本便是活广告，商请他穿自家铺的衣裳、用自家的件，再把画像贴去，会不会有人记住那些铺？”

他又看向场心那鞠手，眉蹙起，语气不悦：“孟浪。这般登徒派，有何好的？”

顾太平沉默了片刻，缓缓抿住。

“明星……明鞠手。”顾太平面不改接了下去，“你们看啊，今日百姓记住了青衣队，定能记住踢得好的人。等下一场鞠赛开办，若有人提前挂他的画像，写明他何时上场，会不会有人来看？”

“人也能赚钱啊。”顾太平看了几人，眨了眨。

顾太平噗嗤笑声，清了下嗓：“这便是银。”

顾太平看着看着，下意识摸了摸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旁的赌坊寻上他，许他更多银，教他故意输上一场，他接，还是不接？”

江惟清顺着看去，认真评：“长得不错，两个一个鼻的。”

“裴昭珩，总觉你近日有些怪。”邱策到裴承熙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太平，睛提溜着转。

江惟清拍着脯：“阿兄放心！广告的事给我！”

这一连串问下来，江惟清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邱策也皱起了眉。

江闻鹤看着他，看了许久。

顾太平便又拣要的说了一遍。等小厮记完，江闻鹤才缓缓开。

裴承熙轻哼一声便收回手，语气也得意起来：“本殿不比那登徒好看多了，自然有的是人看。”

顾太平抬手弹了个响指，挑眉：“所以——鞠队可以有自己的队、队旗、名号。喜青衣队的人，下回自然还会来看青衣队。喜长明队的人，也会来看长明队。只要他们有喜的队，或者鞠手，下一场便不愁卖座。”

顾太平摇了摇，忍住笑，转：“这是一条长久的买卖，只不过得定下契书，签下这个人。”

江闻鹤似笑非笑地看了裴承熙，又看向顾太平，目光微动：“顾二郎的意思是？”

，握拳抵，又继续：“广告租位可否提前定下？”

脸突然被人一把掐住，顾太平看向裴承熙，糊不清：“……么了？”

“只是有一桩事，我得同你说。”他边依旧带笑，只是语气严肃了些，“签下一个人，同租一块商牌可不一样，鞠手大多瓦舍，上有班主。”

“愿签则签，不愿签的，绝不能着来。还有，凡查故意输球者，逐鞠赛，永不再用！”

邱策已经听得神发直，随即激动：“还有喜咱们的？”

几人齐齐看向他。

“顾二郎方才的话，劳烦再说一遍。”他语气仍旧温和。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顾太平侧一看，是裴承熙贴着他耳朵弹了个响指。

这不活脱脱是古代版的追星吗？

“你若替他扬了名，班主要不要分利？”

手被人了，顾太平偏看向裴承熙。对方正盯着他，里分明在说“本殿在，无需怕”。

顾太平也了他，这才吐一气，随即开。

江闻鹤静静听完，回朝随行的小厮抬了抬手。小厮会意，立刻从随褡裢里取纸笔。

江惟清一拍掌：“会！”

江惟清猛：“会！”

江惟清倒是往前凑了一步，直接问：“岁安兄，你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江见澄，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吧，行吗？”裴承熙瞥了他一，满脸嫌弃。

“江大郎说得是。”他坦然认下，抬手虚空了几下，“所以契书里得先写明白几件事。分成几何和年限几何，白纸黑字，了手印上府衙。”

“嗯？”

顾太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自然有！今日喊你们名字的人还少吗？”

“好一个''''不是买他卖他''''……”他轻声重

场上又是一阵喝彩，几人等声浪过去才继续。

裴承熙瞪了他一，随即松开，冷哼：“你那睛都快长人上去了。”

顾太平摸了摸被掐过的脸，随意指向场心：“你们看那位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