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团儿，下回不许再捉我。否则，我真让你尝尝什么叫砂锅大的拳。”

江惟清神一变，“邱藏锋！”

斋内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听起来像是邱策幼时的名。

“江！见！澄！”邱策脸骤变，“你怎么敢叫来！”

裴誉本也想跟去，候在学外的内侍却迎了上来。宁妃昨日便传过话，今日下学后要他回用膳。

“当然是奇怪，为何他抓周，里面会有骰盅啊！”顾太平满脸狐疑，“这不奇怪吗？”

顾太平看着吵成一团的邱策与江惟清，忽然觉得背后隐隐发凉，回一看，正对上裴承熙沉沉的目光。

……

顾太平脚步一顿。

顾太平默默朝裴承熙的方向抬了抬下。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补上一句：“还有，往后叫我藏锋，不许叫团儿。”

菜陆续端上来，邱策筷一伸，先夹了块酱蹄膀，边嚼边问：“然后你就把银全输光了？”

“我请的是岁安，又没请你！”

“岁安，今日也算是亮相了对吧？”邱策跟在他后，嘿嘿笑了下。

直至下学，顾太平没再和邱策说一句话。

“无趣，无趣。”江惟清摇晃脑地叹，“抓周抓中什么，乃是天意。可见我与赌之一字缘分匪浅，岂是人力能够阻拦的？”

裴承熙独自站在廊下，角抿着，一副看谁都不顺的样。

“何止喜。”邱策嗤笑一声，“江见澄抓周时抓了什么，你可知？”

裴承熙瞪了顾太平一，压着声音：“都怪你。”

“赌钱当真有那么好玩？”顾太平问。

邱策愣了一下，随即也转看向江惟清，“对啊，为什么会有骰盅？”

在来万香楼的车里，江惟清一直哀嚎着他哥给他下了死命令，现在城中无一家赌坊敢让他去。顾太平真的不太理解赌鬼的心思。

“七殿下，学规再加三遍。”程观复也不抬。

万香楼二层雅间，窗半开，楼下的吆喝声隐约传上来。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冷菜，一壶冰过的青梅饮。邱策大手一挥，又叫了一桌菜，顾太平扫了一牌，默默咽了。这一桌的费，怕是足够现在的自己上下一旬的饭钱。

顾太平迟疑着开：“要不……咱们再请一位？”

邱策气得咬牙，偏又拿他没办法。片刻后，他踮了踮脚，一把揽住顾太平的肩膀，快：“今日我在万香楼东，算是给岁安赔罪。”

顾太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墨还没净，他扭瞪了邱策一。

顾太平没忍住笑了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邱策也憋不住了，笑着：“对不住了岁安，就是这儿。”

顾太平回看他，本想忍笑，却还是没忍住。

江惟清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胜败乃兵家常事，理说，你这份应该比我更懂这理，伯父没教你？”

“岁安兄都没赶我，你凭什么赶？”

“休想！”

裴承熙僵住，缓缓闭上了嘴。

邱策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裴承熙独自坐在一侧，端起青梅饮抿了一，皱了下眉又放下了。

邱策与江惟清异同声：“谁？”

裴承熙抬起，神情一言难尽，“江家掌着的钱粮，抓周宴上却摆骰盅。江侍郎这些年还能安稳坐在朝堂上，当真是不容易。”

“我爹亲告诉我的。”邱策本不理会他的警告，慢悠悠，“满桌笔墨书册、金银玉，他一样没瞧上，爬过去便抱住一只骰盅，谁抢都不肯撒手。”

“我也去！”江惟清立刻从旁边冒了来。

学规，倒是用功到脸上去了。”

团儿？

裴承熙侧目看了一，忽然没忍住又笑声来。

江惟清走在顾太平旁边，自顾自开：“意思就是，邱团儿觉得自己对了，还想让岁安你谢他。”

裴承熙

“课上谈，再加一遍。”程观复翻过一页书。

顾太平看向江惟清，认真问：“你当真这么喜赌钱？”

邱策问：“奇怪什么？”

“当然！”江惟清顿时来了神，“最有趣的并非银钱，而是猜中结果的那一刻。旁人都押东边，偏我押西边，最后西边赢了。”

他指了指自己右边脸颊的位置。顾太平抬手去抹，反而抹得更，糊在嘴边像一圈胡。

“我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