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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对方结伴坐上电梯,三十一层抵达,脚步重叠,他徐徐迈步,推开室门,坐在会客沙发,礼节X地沏茶。对方关门反锁,坐姿大马金刀,等着他把茶倒完,推到面前,没有喝的意思。他先微笑起来,柔和刺道:“隔年陈的远香岩,配不上席总的身价么?”
“我不懂这些,喝不来好茶。”席重亭笑道,“小叶总这茶给我倒,恐怕是浪费了。”
这话说得也对。
他想道,暴殄天物的东西。
“是么?席先生一向眼光毒辣,我还担心是茶不够好,您瞧不上呢。”
他端起茶杯,缓缓品茗。落水茶香馥郁,汤sE橙h,醇厚甘爽。浓香四溢弥漫,茶案木sE典雅。起初工作累了,她会走出工位,闲晃两圈,坐在此处休息,不过门外但凡有人经过,就会有些惊慌,躲进休息室去。他和她在休息室发生过一次,她那副惶然的模样也很可Ai。不过后来就没有了,她留下心理Y影,有些应激,难以T味快乐。他还是更想让她高兴……思及此处,念头越飘越远,对侧人终于说话了。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叶青。”
席重亭平心静气地说,“这话之前我说过,现在还是一个意思。你开个价。”
“席先生。”叶青柔滑而温和地说,“这话我之前也说过。——其一,我不打算放手,其二,您给不起。”
他说:“你都不问问,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您能给的,无非就是那些。席先生。”
叶青声气依然轻柔,微笑地说。
“您手上有东西,我知道。这些能打动叶总,但于我没有用处。您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明说了。——席重亭,晟奇的名声是好是坏,前景是不是光明,我不在乎。你们收集再多证据,动用再多资源,造成再大的影响,那是叶岳奇的麻烦,我不在乎。我只要黎cHa0。”
他就这么理所应当和毫无廉耻地将麻烦推到了父亲头上。
到了这个岁数,有家有口、孩子都快上幼儿园,出了事直接甩给爹?这话他说得出口,席重亭都不肯听;单是听进耳朵,便止不住想要冷笑。可惜瞧不上也得承认,谁让人家确实有个好爹呢?
席重亭年少,进入社会二十年,也算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脑子里缺点什么的对手。可能因为但凡从商,皆是图名图利,而对方图的是某种虚无缥缈之物;仿佛他在真枪实弹准备厮杀,而对面是一个误入战场的写生画家。几句话下来,两边俱觉对牛弹琴。他一时升起一种难以选中之感,不知怎地竟笑了。
“少爷。”他挖苦道,“不看看人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还抢呢。抢回去不怕出事?”
“…我们两个怎么相处,好像还轮不到席先生您来管吧。”
“行。”席重亭g脆利落地说,“我要就是不放呢?”
“您猜猜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