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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但头依然低垂着,目光落在地面上的血迹。
卫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上的伤也不轻,去找个护士处理一下。”
“我没事。”霍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固执,“我就在这儿等。”
卫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他转头看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红灯亮着,里面的情况不明。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和所有人压抑的呼吸声。
秦枫婉醒来的时候,刺眼的白炽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这个光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头。
是医院。
她动了动脖子,伤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但已经被处理妥当,缠着一圈干净的白色纱布。
“阿琛——!”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撑起身体就要坐起来,但脖颈上的伤口和手背上的输液针同时传来抗议,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跌回枕头上。
守在床边的秦家手下连忙站起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大小姐醒了又惊又喜,连忙凑过来:“大小姐您醒了!您别乱动,医生说您现在需要静养——”
“霍琛呢?”秦枫婉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不容敷衍,“他在哪里?他有没有受伤?”
那手下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琛哥他……嗯……就是……”
“说。”秦枫婉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那里面带着的气势让那手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大小姐,您昏迷了三天。您被救回来那天晚上,琛哥跪在秦爷面前请罪,说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您。秦爷当时没说什么,也没有说要罚他。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几分:“但是底下有些人不太服气。尤其是几个跟了秦爷多年的老人,本来就看琛哥不太顺眼。您之前点名把琛哥要走,私底下就有人在传……说琛哥是靠长相引诱了您,说他一个小年轻凭什么被大小姐看中……”
秦枫婉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那手下感觉病房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这次您出了事,那些人就借题发挥,说护卫不力是大忌,不罚难以服众。卫叔替琛哥说了几句话,但架不住人多嘴杂……最后秦爷只能按规矩处置。琛哥他……领了鞭罚。”
“多少?”秦枫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十鞭。”
秦枫婉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大小姐!”那手下吓得脸都白了,“您这是干什么——!”
秦枫婉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脖子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牵拉了一下,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手下慌忙挡在她面前:“大小姐您不能乱跑!医生说您需要卧床观察,您这才刚醒——”
“让开。”秦枫婉的声音很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让那手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