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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三日。
每每昏沉过去,不过片刻,琵琶骨两侧的伤口便会又一次将她疼醒。她无法仰卧,只得趴伏在榻。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牵起背上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剧痛。她难以真正睡去,JiNg神也一日b一日不济。
她身上总复着一层薄汗,银发散乱,黏在脸侧,整个人憔悴不已。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不到妖脉中的妖力了。她身陷囹圄,连爬出这寝殿都力不从心。
除却她的痛Y与低泣,烬月台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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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侍nV会按时送上灵果。她若不肯吃,晏无寂便会亲自来。
今日亦是如此。
晏无寂坐于榻侧,指尖一丝不苟地剥去灵果的外皮。
昨日,她偏开头不肯吃,他只淡淡问道:「当真不吃?」
她没有看他,不语。
他静了片刻,五指一收,魔焰顷刻将那枚灵果焚成灰烬。
「灵果养妖脉,每日一枚。既不要,便没有。」
那一夜,他没有再来,而琵琶骨两侧的痛意却越发剧烈。她紧抓榻面,浑身颤抖,低低哭泣了一整夜。
如今,晏无寂将一片灵果递至她唇边。
她红着眼,张口将果r0U一片片含入嘴中,细细咀嚼、吞咽。灵果入腹,灵力缓缓于妖脉流转,琵琶骨的疼痛随之舒缓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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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只是数分。
他坐得如此近,熟悉的气息如黑檀焚香,淡淡萦绕在她身边。尾璃心头一酸,稍稍挪近了些,将脸贴在他腿上。
此情此景,她竟仍忍不住依赖他。
「魔君……」她的泪珠滴落在他衣袍,八条尾巴无力垂落。
「我还是很疼,真的很疼……」
晏无寂闻言,伸手将她一缕银发g到耳后。他俯身于她耳畔,发丝轻挠她的脸:
「答应本座,璃儿。」
尾璃双眸盈泪,轻轻cH0U噎。
「不再逃,也不再拿你这身妖力同本座作对。」
他的唇擦过她耳廓,声线带上一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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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座的人。」
「只要你亲口说一句,往后乖乖留在本座身边,一如从前,本座今日便替你解锁。」
尾璃听罢,将脸埋在榻褥里,哭得更凶。良久,仍是一句话亦不肯说。
晏无寂凝视她痛哭的身影,终是坐直了身。她的薄肩颤抖,背上两侧的魔器嵌得极深。伤口并不大,边缘泛着一圈红痕,却痛入骨髓。
「你刚从靡梦楼来魔界时亦是如此,一身反骨。」他低声道,「后来不也想通了?」
他伸出手,指腹缓缓滑过她的嵴骨,自后颈而下。纯yAn灵力一丝丝渡入,温热触感渗进骨缝,痛楚一点点被压下。
她轻声呜咽,暂时得了片刻喘息。
「你合魂后,本座给过你机会。」
「你选择了留在本座身边。」
「那便莫要仗着本座疼你,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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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起身离去。衣袍一掠,靴音渐远。
魔牢内,鬼火于石墙投下摇摆不定的Y影。晏无寂推开玄黑铁门,只见晏无涯半跪在地,正缓缓以朱砂画出暗红阵纹。
阵中无狐,而阵旁放着数只玉瓶。
晏无涯闻声抬头。
「东西准备得如何?」晏无寂问道。
晏无涯回道:「妖界月髓、地脉灵r、妖兽JiNg血已备好。魔卫已出发再捕妖狐。」
晏无寂淡道:「这数日本座被尾璃绊住,这边便靠你了。」
晏无涯不语,只低头专注画着阵纹,手势平稳。盛载朱砂的玉匙于石地上拖拽,发出细微声响。
半晌,他方开口:「听说你锁了她琵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