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然再次地了一气，最终走到床边，躺在了最外侧，备用的棉被盖在上，陌生让方皓然颇有不适，他闭上睛，心里累，也累，脑里却转着无数的事——邵家的债务、自己要怎样摆平这些、邵承川、明天一定要把他赶回……他为什麽可以睡得这麽好？

一脱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方皓然顿了顿，再次冷淡地改：「不对，你今天给我回去睡狗窝。」

「我很累，很痛，不要吵我，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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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用尽全力气，才忍住了想要逃开的冲动，细碎的颤抖从额一路蔓延到全……方皓然死死咬住下，着自己闭上了睛。

最後两人还是将就地叫了。

那时还是少年的他，睁睁看着家里好多东西被拿去抵债——家也好、画和艺术品也好、这些都是陪伴他长大的、後来甚至整个家都没了——毕竟比起家、房本才是最值钱的。

耸了耸肩，表情像是在说「随便你」。

方皓然站在床边，拳反覆握又松开了好几次，青在手背上隐隐动，他至少该持让邵承川睡狗窝——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方皓然没问「拿铁是谁」，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了。

一只手臂直接横过来，毫不客气地挂上了方皓然的腰，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邵承川的呼更是直接到了方皓然的额上。

邵承川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从後面抱着方皓然，手臂还环在对方腰上，脸埋在对方颈後，睡得极其亲密，他「呦」了一声，像电般松开手。

谁知就在这时，邵承川翻了个。

方皓然，你果然很没用。

方皓然站在床边，呼了好几次，他其实有睡眠障碍，很认床，也认被，这习惯是从方家彻底败落那年留下的。

回到卧室後，方皓然看见的，就是邵承川已经彻底霸占了整张床。

俊帅到堪称致的脸，在昏暗中锐利稍减，多了一分难得的柔和，显得朦胧而诱人……方皓然看着看着，心里的怨气又冒了来——

方皓然全瞬间绷！

邵承川心情好，懒洋洋地支起手臂，撑着看方皓然，笑意满满：「哈哈，原来是你，难怪我昨晚梦到拿铁了……」

吃完後，邵承川像真的累坏了一样，简单盥洗後就直接倒在床上，拉走了方皓然惯用的那条被，还理所当然地睡在床的正中央。

後来他就会认床了，熟悉的气味和，才能让方皓然稍微抓住一些安全，总是得有一两件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他需要边有完全属於自己的东西，来帮助自己放松睡。

偏偏现在，床被占了，熟悉的被也被占了——算了，邵承川当然不知，毕竟自己也不愿意讲，不过就是一件被，我也没这麽小家气。

那家伙大剌剌地睡在正中央，卷走了自己惯用的被，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睡在里面，呼平稳沉。

方皓然忍不住转，看了一睡得正熟的邵承川。

凭什麽？

隔天早上，光从窗帘隙透来。

方皓然咬牙关，背过去，把自己整个埋陌生的被里，他迫自己停止思考，试图睡，却只觉到越来越烈的焦躁与空虚，过了好一会儿，方皓然终於放弃了，他往邵承川的方向微微移过去一，悄悄靠近自己习惯的被——至少……离自己熟悉的东西近一也好。

邵承川大笑声，笑得整个人往後仰倒在床上。

方皓然这时才睁开，灰的眸里带着明显的忍耐，低声骂：「……你睡相能好一吗？」

方皓然脸瞬间难看起来。

方皓然的童年由这些东西堆叠来，最後却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全数夺走，从此再也不见。

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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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川看着方皓然这副表情，笑脸更大了：「拿铁是小时候家里养的黄金猎犬，我很喜牠，晚上都抱着牠睡，咦，仔细一看……然哥你发偏淡，有像牠，哈哈哈。」

方皓然忍无可忍，臭着脸掀开被下床，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今天要门，你最好在五分钟之内下床。」

但他也知邵承川确实还不舒服……最终，方皓然什麽都没说，只是了一气，转甩手去了厨房，开始理那些本该由邵承川负责的碗盘，洗碗机开始运转，声哗啦作响，方皓然走浴室，看着镜前的自己，看了自己眉间的忿忿不平，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