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一族，罔顾圣恩，意图谋逆，残害龙嗣。」萧凌将密信摔在龙案上，声音如寒冰坠地，「即刻起，苏家全族下狱，男丁放三千里，女没教坊司。至於苏贵妃……剥夺封号，降为庶人，打冷最，终不得踏半步！」

这是一场没有终的调教，而苏贵妃，成了姿妤这场权力游戏中，最完、也是最忠诚的祭品。

她的步履踉跄，膝盖早已在拖行中磨破，渗的暗红血迹在光的金砖地上划刺的痕迹。每被拖行一步，她间便发如同困兽般的嘶吼，那曾经贵的嗓在咒骂中变得沙哑刺耳，连嘴角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崩裂细小的血珠。

贵妃娘娘……药包是她亲手给婢的！她说，只要让皇贵妃娘娘胎儿不保，她自有办法让皇上迁怒於人……她是想害死皇贵妃，她想让皇贵妃母俱亡啊！」

此时的姿妤，披淡金的锦袍，正用那悲悯而优雅的神情俯瞰着她，这在上的怜悯，比任何鞭刑都更让她疯狂。

萧凌垂，那封薄薄的信笺在他指尖竟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愤怒已达到了极致的扭曲。信中，苏贵妃那娟秀却歹毒的字迹，字字泣血，详尽地勾勒一场倾覆皇权的宏大谋。不仅是毒杀龙胎，她更密谋联络盘错节的朝中外戚，誓要在姿妤诞下龙後发动变，甚至不惜勾结市井士，伪造「天降异象」的祸国谶语，企图将姿妤钉死在「妖女」的耻辱上，借刀杀人。

冷，的霉味夹杂着腐败的气息，这里是所有被抛弃者的归宿。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贵妃，如今只能蜷缩在的稻草堆上，上那件华贵的凤袍早已污渍斑斑。

她还不知，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姿妤！你这妖人！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苏贵妃疯狂地咆哮，她的指甲因为剧烈抓挠地面而断裂，指尖沾满了血沫，她甚至顾不上崩落的发髻，披散发地想要冲向姿妤，却被暗卫一脚踹在脊梁骨上，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发「砰」的一声闷响。

这最後一声控诉，在寂静的凤仪内回，如同惊雷般炸开。杏在地，彷佛被走了全的骨，彻底成了一滩烂泥。而一旁的萧凌，看着这一切，中已是一片寒彻骨髓的死寂，那暴风雨前的宁静，足以将苏贵妃的余生彻底埋葬。

「贵妃娘娘，别这麽看着我。」姿妤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私语，「这冷的日还长，我带来了你最喜的……红妆秘药。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看着这一切，萧凌面上的肌猛地动，随即竟归於一令人骨悚然的平静。他不再咆哮，不再摔碎玉，只是安静得如同寒潭的一死屍。那双平日里偶尔闪烁温情的眸，此刻只剩下对权力边界的绝对冷酷。他缓缓将信笺折好，动作轻柔得彷佛是在摺叠一屍的寿衣。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凤仪内所有人都觉到，这位帝王心底最後一丝对旧的宽容，已伴随着这封密信的火光，彻底烧成了灰烬。

姿妤站在影中，看着昔日对手那狼狈的模样，优雅地蹲下。他伸手，用带着淡淡香气的指尖，轻轻挑起苏贵妃那张因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一抹残忍的笑。

苏贵妃疯狂地想要撕咬姿妤的手，却被後的小婵死死住。那双曾经指挥後争斗的手，如今在姿妤的注视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苏贵妃被两名暗卫如拖死狗般行押往冷时，那一象徵尊荣的凤凰霞帔早已在撕扯中沦为破烂的布条。她那心维护的乌黑秀发如今散如枯草，几缕断发混着汗与泥垢黏在脸上，往日里那张令後战栗的艳丽脸庞，此刻因极度的愤恨与绝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姿妤那双踩着致绣鞋的脚，缓缓踏过冷那扇腐朽的木门。门外，萧凌的暗卫已尽数撤去，将这里变成了姿妤专属的「调教场」。

当路过凤仪的回廊时，她猛地挣脱暗卫的钳制，死死瞪向萧凌後那个纤细的影。

她趴在冰冷的地砖上，仰着脸，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怨毒的视线如同淬了毒的钢针，彷佛要生生剜姿妤的血。然而，无论她如何竭斯底里，如何用最恶毒的词汇诅咒，那抹怨毒的目光却只能在及姿妤那张冷漠又丽的脸庞时，被一更沉的、名为无力的绝望彻底淹没。她就像是一只被剪去双翅、投污泥的凤凰，除了发无意义的哀鸣，再也无法对这座即将改朝换代的造成半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