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真的消失了。

「我不知。」他说，「但我知，承纬不会让我们一直装下去。」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许睿哲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像无数个没关的灯，等着谁回来。

那是医院旧监视的备份。他了很多年，才从旧同事那里拿到。画质很差，黑白，时间戳在右下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映他的脸，廓跟母亲年轻时很像。

他没回。

影推着床电梯。画面切换到四楼走廊。影把床推一间病房，十三分钟後，又推来。床上的婴儿还在睡。

「许先生，明天十，局里见。」

就像那个从没名字的孩。

「睿哲……你打算说实话了？」

第十一章完

许睿哲把影片暂停在影最清晰的那一格。虽然模糊，但他知那是谁。

「晓晴，」许睿哲说，「如果明天警方问起那笔捐款，你就说是我妈的意思。她临终前代的。」

「睿哲。」她的声音有哑。

他下播放。

他转，关掉电脑。办公室完全黑了。

他坐椅，开一个隐藏资料夹。里面只有一个档案：video_1996_10_12.>

许睿哲没回答。他只说：「晓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他……告诉他，对不起。」

他拿起手机，开机。萤幕亮起，第一条讯息是陈宜勳的：

是他的母亲。

许睿哲睁开。停车场的灯光自动熄灭，只剩急灯的红光，像血一样渗来。

「对不起，让他当了二十九年的影。」

现在他明白，那个「有人」，从来不是他。

他知，有些影，永远不会离开。

画面从育婴室走廊开始。凌晨两零五分，一个穿白袍的影推着婴儿床现。罩、帽，看不清脸。影中等，动作很小心，像怕吵醒谁。

不是苏曼宁。

他走大楼，夜风很冷。他把大衣领拉，往停车场走。

林晓晴轻声问：「你相信他还活着吗？」

他没回覆。

车灯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後视镜里，有一影，很短暂，像有人刚刚转离开。

林晓晴没再说话。

他把铁盒放回置箱，推开车门。走电梯，了楼。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半夜起来，去医院加班。他问她为什麽，她说：「因为有人需要妈妈。」

就像他自己。

就像周承纬。

办公室空的。只有他的电脑还亮着萤幕保护程式，一张静止的台北夜景。

「对不起什麽？」

他把影片关掉。办公室陷黑暗。

许睿哲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晓晴接得很快，像一直在等。

影离开画面。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