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竹屋内的气氛愈发温暖。李老爷酒量浅薄，此时已趴在案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一旁的月荼则是双颊绯红，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显然也被酒意浸染。

顾希安幼时因双tui不便，未能随同父亲游历江湖，只能从师兄弟口中听闻各路高手的名号与事蹟，自小便对江湖充满好奇。他看着yan前这位高shen莫测的十四前辈，举杯敬dao：

「前辈，晚辈有一事甚是好奇，想请教一二。」

十四也拿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饮尽杯中醇酒，回敬dao：「讲。」

顾希安放下酒杯，斟酌着措辞：「以前辈的武学见识，晚辈平生罕见。请问前辈，这偌大江湖，武功当属谁家第一？」

十四闻言大笑一声，yan中闪过一抹JiNg光：「这还用问？自然是江湖兵qi谱上高居榜首的古dao院，牧野孤。」

顾希安听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一人一院、不收徒、不续妻的孤刀，牧野孤？」

「不错。」十四肯定地点tou，补充dao，「他那四尺八的洁白弯月长刀，使得chu神入化。对战时，寻常高手gen本无法近shen。他一生仅败过一次，便是败在你祖父的liu光断云诀下。但你祖父随後失踪，他便长年霸占江湖兵qi谱第一的位置，此後无人能挑战成功。」

顾希安为十四斟满空杯，轻叹一声，似在追忆往事：「我听家父说过，当年他首次参加三年一次度的武林盛会——天武英雄会时，牧野孤曾主动向他问dao，结果我父亲惨败。」

十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叹dao：「是啊，三年一度的天武英雄会，乃是江湖tou等大事。每逢三月chun暖hua开，各门各派便会聚中原武学圣地天武城切磋武艺。大会允许任何人向另一方问dao，结果至关重要，直接影响兵qi谱排名。

只是，像牧野孤这般长期霸榜的绝世高手，竟去挑战当时刚chu茅庐的新人，实属罕见。」

十四放下酒杯，摇了摇tou：「依我看，牧野孤也许是想从你父亲shen上，找到你祖父liu光断云诀的影子吧。」

「其实牧野孤年少时，并不像现在这般孤僻，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十四语气一转，补充dao，「不过，他败给你祖父後，便立刻闭关修练，为的就是再JiNg进武学，期待有朝一日能再次挑战你祖父。结果等他chu关，听闻你祖父失踪的消息，他便解散了院内所有仆从，甚至休妻，整个人才开始变得孤僻，X情大变。」十四又gan叹dao：「也有人说他是因为败给你祖父，打击太大，才X情大变。」

沉寂片刻，顾希安又问dao：「难dao兵qi谱上的第一，就真的是江湖第一？说不定有什麽隐士高人更胜一筹？」

十四闻言再次大笑，笑声在竹屋内回dang：「此时此刻有没有人能打赢牧野孤我不知dao，但我知dao，再过几年，第一肯定不是他！」

顾希安不解，忙问：「前辈此话怎讲？」

十四晃了晃酒杯，语气轻松：「牧野孤已经七十有余，再过几年，他只会越来越老，越来越弱。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嘴角louchu一抹自信的弧度，「会越来越qiang。终有一日，他便不是我的对手。」

顾希安yan神复杂地看着yan前的稚龄门主，直言问dao：「前辈，您现在打不过牧野孤吗？」

十四耸了耸肩，神sE依旧惬意：「要打了才知dao。但他那古dao院太远，我懒得过去。哈哈！」

顾希安见十四不愿正面回答，换了个角度追问：「那兵qi谱第二、第三实力如何？目前可与牧野孤一拚？」

十四收起笑容，语气稍显认真：「江湖兵qi谱第二的洗剑派清liu君——楚问水，和第三的伏虎堂堂主——岳霸，两人的武功的确都不差。但跟牧野孤相b，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顾希安yan中闪过一丝斗志，又问：「那十四前辈觉得晚辈武功如何？可否排进前十？」

十四闻言再次大笑，指了指顾希安揶揄dao：「这问题可得等你chu入江湖自己T验罗！但记住，打不过就快逃，保命要jin！哈哈！」

就在此时，原本两yan茫然的月荼，忽然嘴chun微动，语气han糊地脱口而chu：

「Si……老小孩……」

声音虽小，但在竹屋内却清晰可闻。顾希安忍不住莞尔一笑，而十四则面sE一僵，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一yan桌上那位不省人事的李老爷，彷佛在说：「都怪你酿的酒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