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我买的队输惨了。这个月的奖金算是泡汤一半。」

那两张薄薄的纸巾，手心的温度似乎透过纸巾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意。她慢慢地去额的汗，看着门那块「正在清洁」的牌，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她推着空空的清洁车，走过一排排黑暗的工位。那些萤幕都已沉睡，椅被胡地在桌下，桌上还散落着未来得及收拾的文件和私人品。每一个工位，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可能比她丈夫更成功、更有活力的男人。而现在，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或许正享受着腾腾的晚餐，或许正准备赴一场闹的约会。

前的这些男人，他们的世界充满了可能和无穷的力，而她的世界，却被中年失业的影和沉闷的气压一地压缩、吞噬。

一个男人笑闹中，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了桌上。棕的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的话题轻松而充满活力，从球赛、票聊到晚上的约会，每一个词都动着年轻的荷尔蒙。丁平听着，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她想起昨晚餐桌上，阿看着电视新闻时那沉默的侧脸，想起他那句「肯定很快就有消息了」的承诺背後，藏着多的无力。

六一过，办公室的人便如退般迅速散去。喧嚣了一天的空间，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机房传来的、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

她走到电梯，下了下行钮。在等待电梯的短暂时间里，她转过，透过大的玻璃墙，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温而繁华，每一扇亮着灯的窗背後，都有一个正在上演的故事。她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疲惫和内心的空旷在此刻达到了。

丁平着最後的收尾工作。她将所有清洁工归位，把最後一袋垃圾打包。整个楼层空无一人，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白天的日光灯被关闭，只剩下安全的绿指示牌和窗外的城市之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孤单的影。

只有她，还留在这里。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金属门缓缓开，里面是明亮而空的轿厢，像一个等待着将她运送到另一个未知目的地的盒。

「啊，抱歉抱歉！」他喊了一声，却没有动手去。

下午的茶间是短暂的息之地。几个男职员聚在这里，端着咖啡杯，声谈笑。丁平在角落里默默地清理着咖啡机旁边洒落的咖啡粉。

丁平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手上的力猛地一松，一气，然後抬起，对着那个洒了咖啡的男人一个标准的、歉意的微笑，彷佛刚才那个带着一丝暴烈情绪的人并不是她。她重新低下，用温和而平稳的力，将最後一污渍拭乾净，桌光洁如新。

「去啊！嘛不去？输球不能输阵啊！」

「叮——」

「……昨天那场球看了吗？绝杀！太了！」

丁平回过神，立刻拿起抹布走过去。她俯下，用力地拭着那片咖啡渍。她的手腕用上了极大的力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抹布在光的桌面上来回，发急促而尖锐的声音。那几个男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停止了说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那你晚上还去不去联谊？听说对方公司妹质量很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