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萧铭得在心选哥面前把持好形象，也摆了摆手说不喝。

可惜六年前的程予泽已经死了。

“是吗女侠，那一会儿咱俩好好切磋一下。”陆川扬依旧大气，直接了二十瓶啤酒。

“那你是不知程哥。”陆川扬一聊到这个更起劲了，“考前你不是国了吗？那程予泽一下跟变了个人一样，最后的那一个半月简直疯了一样学习，一模直接冲大榜前二十，我去，你知当时引起多大轰动吗，监考老师直接被叫过去问话，怀疑他抄袭。结果呢，他二模直接到第九名去了，直接用实力说话。”

程粲行刚因为心虚端起杯喝了，瞬间被她这番言论呛住，卡在嗓里，咳个不停，引得桌边一圈人都看了过来。

他倒在桌上，泪控制不住得。

他忽然很想念以前的自己，至少无论哪个时期的程粲行都为那个他留有一份真心。

“行了张苒，你别喝了，女孩在外少喝。”程粲行住她拿酒瓶的手，脱下自己的外披在她上，“喝多了明天别把正事儿忘了，我弟心小，吃醋，记得给他找个顾家的女孩。”

：“说不好，我觉得他像gay，我雷达响了。”

他在程粲行心里的分量，实在太轻太轻了，比他预想的还要轻。

但凡遇上半要的抉择，他哥都不会把他放在那杆天秤上去衡量。在程粲行里，他始终是六年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双胞胎弟弟，所有亲密与纠缠都只是一时的嬉闹，在他里算不上什么。

上了串，起了酒，几个人没一会儿就聊嗨了，尤其是张苒和陆川扬，那聊得是天坠。

程粲行一听见酒字就浑不自在，摆手说开车来了，让程予泽陪他喝。

还好他喝了酒，这样或许这段关系还可以再拖延一会儿，他哥或许可以再对他心一次。

如果是这样，那他没那个命再折腾一次了。

毕竟，一个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会想跟自己的亲弟弟有未来。

程粲行笑了：“怎么就开窍晚了？”

“我跟你说妹，程粲行，我程哥，那在中简直是校草级别的，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女生不敢给他送情书，就来我们班堵程予泽。我们予泽就是开窍晚，不然肯定也有一大堆女生追她。”

“程粲行，你有这样的弟弟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啊？放心，包在妹我上，我一定使全力给他找个好的。”张苒脚底下空了四瓶了，程粲行确确实实见识到这位妹的实力了。

“程予泽看着吊儿郎当，认真起来是真有本事。”

“我当时都看傻了，他和李瑾在大榜不相上下，直接成了我们老班的希望。我被他俩刺激得也开始拼命学，还好最后撵上来了，跟他俩上了一所大学。”

他的哥哥就要再一次离开他了。

程粲行只知他弟考发挥得好，这些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偏过去看程予泽，这人睛半阖着，神情发空，觉上都要冒一串泡泡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予泽连忙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哥。

“程粲行理科一直很好，就是英语不行，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学拼命补英语，人家六级了分数线好几十分，李瑾都考了两次才过。”

好像想通了。

“你跟李瑾都是上海大的？”

酒常常麻痹人的神经，却难得在程予泽这里起了奇效。在酒上脑的这一刻，他突然能抛下份，忘记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只是静静地看着前的了又恨了几十年的人。

只怕程粲行的心是在等，等时机到了，果成熟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张小能喝吗？”

“哎，别误伤啊。”李瑾又跟他碰了下杯，齐萧铭在一旁地听着他们中的故事。

“是啊，我们仨还都是一个寝室的，够缘分吧。我学珠宝设计，李瑾学计算机，程予泽可了，金和国际贸易双学位，这俩单独拿来一门我都疼。”陆川扬说着又闷了一酒。

程予泽垂下，他胃痛，痛得无法呼。他想知程粲行一个人在纽约犯胃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那他要心疼死了。

饭店人声嘈杂，程予泽却什么也听不到了，耳鸣声快要穿透他的耳，他心痛的要死，脑里只剩下程粲行一个人的声音。

“能喝啊，别看我是小姑娘，一般人没我酒量好。”张苒笑得快，十分给面。

张苒在一旁看着，不敢相信脑里想的东西，也拿起杯喝了当作掩饰，只当时自己嗑cp嗑疯了上了。她在心里疯狂敲着木鱼，人怎么能把二次元的心思带到了三次元啊！

人到齐了，开始菜。陆川扬率先开：“都串了，今晚不得喝？”

泪无声地滴落在袖，还好外的颜够，看不来，这件西装似乎为他留了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