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锦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严雨lou还站在冰箱前。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就听见劭锦接起电话的声音。只有“嗯”、“知dao了”、“行”几个单字，间隔很长，像在听对方说很长的话。

然后劭锦说他得先离开了，严雨lou就知dao刚才电话那tou很大概率是禾东耀。

饭桌上的菜剩的不多，邵yAn还坐在那里，姿势和劭锦离开前一模一样。

“你……不回去？”严雨lou听见自己问。

她本意不是赶他走，只是想确认他想不想留下来。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个。

邵yAn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mo挲了一下。

“碗还没洗。”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来洗。你zuo了饭，洗碗应该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严雨lou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邵yAn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动作不算利落但很仔细。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tou发是新剪的，鬓角推得很g净。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从进门到现在好像就没退过。

严雨lou没有跟他争。她走进厨房，从沥水架上拿了块g抹布站在他旁边，等着ca碗。

邵yAn洗碗的动作不快。他挤了洗洁JiNg，海绵在碗里转了两圈，冲水。然后严雨lou接过来，cag，放在沥水架上。两个人的pei合默然有序，像zuo过很多遍，但从tou到尾谁都没有说话。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yan。他的睫mao垂着，嘴chun抿着，不像在洗碗，更像在用洗碗这件事把自己钉在原地。

严雨lou知dao自己应该在洗碗的这段时间里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她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不确定邵yAn在东南亚亲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不确定他吻她的时候是不是只是气氛到了，但最大的不确定，是他刚才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在撇清些什么。

所以她没开口。她只是站在他旁边，接过他洗好的碗，用g抹布把碗bi上的水渍一圈一圈地ca掉。

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的时候，邵yAn关掉了水龙tou。水声停了，厨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x1声。

邵yAncag了手，然后走到料理台边。

他从开始洗碗的时候就在想：碗洗完了，然后呢？然后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他不想说这句话，但他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

“我买了dan挞。”他的声音还是哑的，yan睛盯着的是台面上暖hsE的纸袋，“还有pu挞。最近很火的那家，今天早上路过时买的。”

严雨lou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x口涌上一GU说不清的gan觉。

“我……也点了小dan糕。”她指了指冰箱，“丁艺推荐的，说不会太甜。”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那你——”

“要不——”

“你先说。”邵yAn的声音稳了些。

严雨lou咬了咬嘴chun。“你想先吃哪个？”

“先吃小dan糕吧。”

严雨lou看了他一yan，邵yAn的目光却落在别chu1，“dan挞可以留到……晚饭后。”

他说“晚饭后”的时候，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试探这个时间点能不能被接受。

严雨lou的耳朵热了。她好像明白了邵yAn是在暗示些什么。

小dan糕装在粉sE的dan糕盒里，香草的那片表面撒着细碎的hua生，巧克力的那片铺满了鲜N油，看起来都很好吃。

餐桌还是那张小圆桌，但劭锦不在了，两个人的距离b午饭时近了一点，对着两片dan糕，各自握着叉子，谁都没有先动手。

“你更喜huan哪个？”严雨lou用叉子指了指两片dan糕。

“都行。”他说，然后补了一句，“你呢？”

严雨lou看着那两片dan糕，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人一半？”

她抬起tou看着邵yAn，yan神像在让步，又像在试探。

“……反正我们是饭友。”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轻了，但掩不住酸涩。

饭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