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不够有说服力，赶翻冯慈多年来的所有文档。

话未说完，祂的影已开始透明。

他颤抖的手抓住护士：“我的电脑…文档…”

屏幕上的最后一行正在自动生成：【于是神明重获自由，而凡人终于学会放手】

冯慈的指尖最后一次描摹过神明的廓，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囚徒，我要求你自由。”

星辰毯悄悄裹住冯慈的手腕，像是要让他受自己的温。

神明周突然迸发刺目的金光，那些缠绕祂千万年的金线一崩断，化作星尘消散。

“咔——”

金属质里混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当然是真的。”

租屋的墙如纸页般剥落，其后浩瀚的星河——原来这方寸天地，本就是神明为自己打造的温柔牢笼。

裂纹在金光的转间悄然愈合，神明却依然垂着帘，像在一个醒不来的梦。

冯慈的指尖轻轻弹在神明面上，发清脆的“叮”声。

在千万个回之后，他们再次相遇……】

“那这么的意义呢？”冯慈握住祂的手。

祂猛地坐直，连薯片袋都被碰翻，碎屑洒了一地。

碎屑落在衣袍上，金线悄悄将它们绣成了星辰的模样。

金线们慌地在空中拼【100%真实认证】的印章图案。

神明终于抬起，面上的笑意温柔得近乎悲伤：“没关系的。永恒的生命，本就可以用来…永恒地沉睡。”

祂着薯片的手指沾着碎屑，时不时“咔滋”一声咬下，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你知我很聪明的，”冯慈叹了气，“从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其他活人开始。”

神明忽然摘下面——底下是冯慈23岁时的面容。

神明眯起睛，面上的纹路舒展成愉悦的弧度：“咸的。”

冯慈在病床上猛然睁，监测仪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冯慈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祂散落的发丝，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一片金叶正随风摇晃，像是多年前的约定终于归来。

那些字句正在纸页上不安地动，仿佛在证明创作者的存在。

神明脸上的面突然裂开一细纹，几粒金粉从裂中簌簌落下。

“可是冯慈，”终于自由的神明站在原地没有动，面第一次完整地碎裂，其后与冯慈如一辙的面容，“没有你的永恒…”

和当年祂尝到的泪，一样的味。

“与你共享永恒。”

无数个时空中，那些被创作的神明同时抬起，金线纷纷断裂。

“你这是什么问题？”祂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游刃有余的腔调。

租屋的墙如般褪去，浩瀚星海。

冯慈后现一个稽的影，仿佛在说：“诶嘿，骗你的，我会永远盯着你，永远…”

那些金粉重新聚拢，化作年轻的冯慈站在星河中央，而神明正用他的睛微笑。

“好吃吗？”冯慈问。

神明懒洋洋地枕在冯慈膝，金属面歪斜着，线条柔和的下。

祂的指尖抚过冯慈的眉骨，金线在空中织无数个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里，都有一个冯慈在写作，一个神明在等待。

光标闪烁三下，永远停在了句号之前。

冯慈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神明衣袍上的金线刺绣，突然轻声问：“所以我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