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殿下！不就是……不就是和国王陛下……睡一觉吗！为了西莉亚，为了我们大家，您就委屈一下吧！”

刘宸依旧闲适地靠在御座上，彷佛刚才死去的，只是一只蚂蚁。

“四问……”

她看着那个曾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激动得彻夜难眠的白发公爵。

她那双湛蓝的、比海还要纯净的眸，一个一个地，看遍了殿下跪着的、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丑态百的脸。

“我……”艾琳娜的嘴颤抖着，她看了一旁吓得快要昏厥的幼弟，又看了一後那些面如死灰的王公贵族，最终，她还是从牙里挤了那个字，“……拒……绝……”

求饶声，迅速地演变成了指责和咒骂。那些曾经对她俯首帖耳、阿谀奉承的王公贵族们，此刻都了最自私、最丑陋的嘴脸。他们跪在地上，不是向刘宸求饶，而是向艾琳娜，哀求着，迫着，让她去用自己的和尊严，来换取他们的生命。

她看着……她所有的“同胞”。

又一屍，倒在了血泊之中。

老伯爵的颅，落在地，那双因为惊恐而圆睁的睛，还死死地望着她的方向。

当第五屍倒下时，当温的血已经浸了艾琳娜的裙角时，那群一直沉默的西莉亚贵族，终於彻底崩溃了！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他们所有的尊严、忠诚和廉耻。

她看着那个曾发誓要用生命扞卫她荣誉的年轻侯爵。

“五问……”

“西莉亚王国外务大臣，奥斯顿公爵。”赵常面无表情地念了第二个名字。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取而代之的，是一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平静。那是一……在看透了人中最沉的丑恶与自私之後，所产生的、神明般的，悲悯。

整个大殿，瞬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小国王路西亚斯那被压抑住的、惊恐的啜泣声。

她脸上的痛苦、挣扎、愤怒，在这一刻，都奇蹟般地消失了。

鲜红的血，在地板上蔓延，汇合，如同蜿蜒的毒蛇，慢慢地，爬向了艾琳娜的脚边。

她甚至，还对着他们，了一个极淡的、充满了无尽讽刺的微笑。

“大汉天，三问西莉亚摄政长公主艾琳娜。汝，是否愿遵从天之意？”

“长公主殿下！求求您了！答应他吧！”一个年轻的、平日里以风着称的侯爵，第一个跪了下来，他涕泪横地向着艾琳娜的方向爬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雪地里绽开的几朵妖异的红梅。

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

“艾琳娜！你还在犹豫什麽？！难你要睁睁地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你的骄傲，难比我们所有人的命还重要吗？！”

赵常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

艾琳娜的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看着地上那无的屍，那双蓝的眸里，第一次，了的痛苦和一丝动摇。

然後，她转回，重新望向了御座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笑看着这一切的、真正的鬼。

“她就是想让我们都死！她自己当了婊，还要拉我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他的举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艾琳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