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条，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睛浑浊但目光锐利。

「没了？」

「辰师傅，查到了些东西，但不多。」庞师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产权记录确实断在1949年。之後三十年没有任何易或继承记录，直到1978年，才登记在一个叫周大福的人名下。这人背景查不到，名字太普通，当年登记的资讯也残缺不全。」

郑老在旧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翠柏路哪家？」

「27号，那栋红砖的老洋房。」辰敛坐下，把绿豆糕轻轻放在茶几边上。

辰敛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铜料，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那一带的老住呢？」

郑老盯着辰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里有些别的意味：「年轻人，你不是Ga0历史研究的吧？」

「郑老先生吗？我是地方历史研究的，想跟您打听翠柏路老房的旧事。」辰敛把绿豆糕稍稍提，「一心意，不耽误您太久。」

电话来了。

老邮差打量了他几，又看了看那两盒糕，终於拉开门：「来吧。鞋不用脱。」

「nV主人和那个小闺nV，一夜之间都没了。」郑老压低声音，「邻居说，是nV的发了疯，带着孩投了井。就在院东南角那老井里。」

屋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有穿邮差制服的黑白照，也有後来彩sE的全家福。茶几上摆着个老式收音机，正小声放着戏曲。

「在这一带老建筑的调查记录，听说那房有些年了，想了解一下过去的住情况。」

「谢了，庞先生。」

挂了电话，辰敛洗了手，换了件乾净的灰衬衫。从柜里拿了两盒街上老字号的绿豆糕，用纸绳紮好——上门问事，空手不合适。

秀珍。

辰敛敲响三楼那扇贴着褪sE福字的铁门。

兴安里小区离翠柏路不远，是八十年代建的老式楼房。楼里光线昏暗，墙有些剥落，空气里有GU淡淡的樟脑味。

「五十年代我刚开始送那一片的时候，27号住着一姓沈的人家。男主人是个教书先生，nV的在家带孩，有个五六岁的小闺nV。」郑老回忆着，语速很慢，「那家很少跟邻居来往，但每次我去送信，那家nV主人都会开门接，客客气气的。她长得秀气，说话细声细气，名字也好听，叫……叫沈秀珍。」

老邮差的眉立刻皱了起来：「那栋啊……你问它什麽？」

「後来？」郑老叹了气，「後来事了。大概是五八年还是五九年，记不清了。有一天夜里，那家突然闹起来，哭喊声惊动了半条街。第二天，人就没了。」

「客气。需要人陪你过去吗？」

「找谁？」声音沙哑。

「问了几个人，有印象的不多了。不过倒是有个老邮差，姓郑，八十六了，五十年代就在翠柏路送信，一直送到退休。街坊都说他记X好，谁家有什麽事他大概都知。」庞师报了个地址，「就住在翠柏路隔的兴安里小区，三栋三楼。」

「那房，」郑老收起笑容，靠回沙发背，「邪X。我送了四十多年信，就那家的信最怪。」

辰敛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来。

辰敛没否认，也没承认。

「後来呢？」

辰敛想起昨天在院里看

「怎麽怪？」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