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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的外壳。
彦廷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回电脑前,继续修那台Si过一次又被救回来的系统。
要是人也能这样修就好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子,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低低作响。
我没说话,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回想刚才那句话。那句话太轻,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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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廷的声音忽然响起,低而稳:「这不是真的。」
我转过头看他。
他还在看着萤幕,手指灵活地敲着键盘,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没有什麽都做不好。你b任何人都更努力。」
我忍着眼眶的酸意,只勉强挤出一句:「谢谢你。」
声音发颤,像压抑太久终於松动的一道裂缝。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b你想像的更bAng。也b她看到的,更优秀。」
他继续一边C作系统、一边慢慢地说:
「你看看你。有美国和台湾的执照,在美国四大也待了两年。回来後没靠家里、自己开业,到现在也撑了下来。这根本没有多少人做得到,连台大毕业生都不一定撑得住。」
我笑了,带着点鼻音的苦笑:「我也不过是靠父母的资源、人脉……」
他转头看我一眼,语气笃定:「别这样否定自己。你也认识其他会计师的子nV。他们毕业後大多都直接进自家事务所工作,没有人像你这样出来自立门户。这就证明了——就算有资源,也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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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真的笑了。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像终於从乌云底下透出一道光。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那一刻我发现,他的眼神乾净、透明,像是专门为了看清我而存在。
彦廷补上一句:「还有,你一点也不胖。我觉得你该多吃一点,因为你太瘦了。」
我轻笑出声,眼里还有些Sh,语气却俏皮地说:「你这样讲,小心我Ai上你喔。」
他笑了,没被吓到,甚至还补上一句:「来啊。」
我一愣,然後又笑了。
这场本该疲惫又狼狈的傍晚,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像一盏小灯,在黑暗中微微亮着。
我回到家,脱下高跟鞋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从战场退役。不是那种血流成河的退役,是肾上腺素退光、只剩空白的那种。
热水从莲蓬头洒下来时,我还站在浴缸里愣了一下。平常我都是边卸妆边回想今天做了什麽蠢事,边骂客户边磨指甲,今天却什麽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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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习惯X启动某个仪式——卸妆、点香氛蜡烛、加一滴JiNg油、泡澡。整出日常芭蕾,一气呵成。
然後,我坐在热水里,头靠着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
心里…异常地平静。
没有咆哮,没有自我批判,也没有为了刚才那场母nV修罗场而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