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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吧里音乐震耳yu聋,我和语芯挤在角落的高脚椅上,桌上摆着两杯调酒和她从泰国带回来的榴槤乾。
「泰国好玩吗?」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味dao还不错,没想像中臭。
语芯yan睛都在发光:「真的太bAng了!我每天都泡在anmo店和夜市里,超shuang的!」
我笑了一下,晃了晃酒杯:「好玩就好。你爸还打给我欸,问我你在我旁边吗。我跟他说我们分开逛。」
语芯一脸震惊:「天啊,真假?」
「不然咧?」我挑眉,「你怎麽不乾脆跟你爸妈说你早就有一个jiao往十年的男朋友了啊?每次跟他chu国都拿我当藉口。」
语芯撑着额tou:「我就是觉得见家长就太认真了……」
我轻笑一声:「太认真?不认真会jiao往十年?」
她当场无语,表情像吞了榴槤he。
我忽然想起什麽,侧tou看她:「该不会这次机票和旅费也是你chu的吧?」
语芯脸上的表情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学生:「他最近手tou有点jin嘛……」
我叹了一口气,把酒一饮而尽:「他每天手tou都很jin啊。手toujin还敢chu国喔?你要找小白脸也找帅一点的吧。」
语芯赶jin转移话题:「我们别聊他了啦——那mogen男呢?」
我撑着下ba说:「他送了我一条项链,我们照例zuo了一次,然後他看到我传讯息给建筑男,竟然问我是不是劈tui。我问他,我们在jiao往吗?怎麽会觉得我们zuo几次就在一起?又不是国中生。」
语芯张大嘴,像吞了麦克风一样,显然需要时间消化我这段话。
我耸耸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Pa0友,一直都是。他怎麽会觉得时间一久就有所改变?更何况,以X能力来说,他还是一个不怎麽样的Pa0友。」
语芯抿了抿嘴,不知dao该怎麽回这句诚实到有点残酷的评价。
过了一会,她小声问:「他长什麽样子?有照片吗?」
我拿chu手机hua给她看。
她瞪大yan:「很帅啊!看起来像健shenyAn光型男,那zhong受huan迎的ABC欸。」
「但他za真的还好。」我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个白yan,「而且他平常讲话很自大,五句话里总会ysai一句英文进去,像是我觉得你reallydeservesomethier那zhong鬼话。」
语芯忍不住噗哧一声。
我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声:「不过他品味不错啦,很会选餐厅和景点,也很会挑礼wu。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语芯边咬榴槤乾边看着我,表情像在看动wu星球频dao。
我抿了一口酒,想着人生真是太荒谬——
有人谈恋Ai十年不敢见家长;有人zuo几次就以为修成正果。
果然,这世界最可靠的,还是酒JiNg和自己。
红sE铅笔躺在键盘边,蓝sE铅笔gun到地上,像是在跟我说它也想辞职。
我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tou发luan得像刚被税捐chu1突袭过,桌上摊着一堆报表和申报资料,Excel开着五个视窗,PDF三份,Sck还在tiao讯息。
三点了。
我看了一yan笔电右下角的时间,yan睛乾得像戈bi沙漠。
「明明不是税季,到底为什麽可以忙成这样?」
我一边划着总帐,一边在心里骂到不行——
到底是哪个白痴政府官员提议把半年报改成季报?
谁?chu来,我只是想谈谈。真的。
还有那什麽资本额从三千万调降成两千万就要改用企业会计准则申报,然後被列入查帐对象的荒谬规定?
谁设计的这zhong惩罚式改革?
公司明明缩编了还要用更复杂的制度缴税,真的是令人gan动的公平正义啊翻白yan。
我把铅笔甩到一旁,无力地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闻到自己咖啡混着yan泪和绝望的味dao。
我真的好想放弃。
去他的工作、去他的客hu、去taMadE事务所。
把这些帐、这些报表、这些狗屎规定,全都打包丢回爸妈那家会计师事务所,叫他们自己玩个够。
我咬着牙,yan角泛酸。
有那麽一瞬间,我真的想——
乾脆逃回mei国,隐姓埋名,假装自己是一个在芝加哥当咖啡师的文青,再也不碰报表、不碰税法、不碰Excel。
不然我乾脆逃到欧洲,找个当地男人嫁了,开hua店卖hua算了。
但下一秒,我shen呼x1,重新坐直,打开一份还没完成的银行调节表。
因为我知dao,现实不会自己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