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第一句话是：「你又了什麽？」

想到我在里面不哭、不动、不敢求救的模样。

接着就是我至今都不太想细说，但仍旧忘不了的场景。

那一天，是我的童年被下摺痕最的一次。

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得b同学更狠，把我拖到房间里。

学校和家里，有时候只是两不同的监牢。

我的x不是痛，而是一到看不见底的空。

她念了第一组的名字。五个人全都毫不意外地被分在一起，那是班上最常形成固定阵线的孩。大家听到名字时习惯X的开心声，像在听

我说後立刻後悔。

她的力b我大太多，我痛得整条手臂发麻。

我一开门，她就站起来，那个动作快到像是提前预判我的现。

八岁的小孩通常在想卡通、想午餐、想下课玩什麽。

我也不知她为什麽认为问题一定在我。

等她打得累了，她离开房间，甩上门。

我坐在地板上，背贴着床边，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发抖。

而那天，我被两监牢一起吞下。

别人以为我天生懂事，其实不是。我只是知，一旦我真正的情绪，就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她没有先问状况，也没有先安我。

至少在那个年纪，我确信没有。

我不知什麽叫「又」。

在那一连串的痛里，我想到的是扫间。

没有人会来救我。

在那之後，我变得更安静、更听话、更成熟。

我那天太累、太害怕、太想被理解，所以我第一次对她说了有像辩解的话：「不是我的，是他们把我关起来。」

她对我动手的力并不陌生，但那一次特别狠。

自然课是那一天的第五节。老师走教室时，手中夹着刚印好的分组名单。纸张还带着油墨味。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yAn光照在桌沿，让我觉得自己像暴在舞台中央。我知那节课要分组植观察纪录。我也知，从一年级以来，每一次分组都是一场灾难。孩的世界很简单，只要有一个人不喜你，其他人就会跟着一起皱眉。那年我已经习惯了那皱眉的重量。习惯不是因为不痛了，而是因为痛久了，会误以为那刺痛就等於呼x1。

我愣住了。

她边抓边说：「不要装可怜，你就是会惹事！」

而我在想：

我被推倒在地板上，那一瞬间我的脑袋空白，只能听见自己的呼x1像坏掉的小风箱。

想到黑暗，想到那些同学的笑声。

我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那天因为老师打电话给家里，母亲在客厅等我。

我听到这句话时，x像被拿石砸了一下。

老师後来把我带回教室，质问那几个学生。他们互相推卸责任，有的说「只是玩玩」、有的说「她自己走去的」。

我一直记得那个天的教室。窗外是被太yAn烤得微微发黏的黑板味，与粉屑在空气里悬浮的光一起摇动。现在回想，那些细微的风景都像某警示，是我那时候还不懂得辨识的预兆。那一年我国小三年级，八岁半，b同龄孩稍一些，却永远缩在座位里，把肩膀收起来，把声音压得很小，像是只要少占一空间，世界就会放过我。

我能理解这一，所以我并没有觉得委屈。

因为我看到她的脸沉下来，不是心疼，而是觉得我在找藉。

老师很生气，可是我知，那个生气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在学校违反了规范。

那是我第一次非常确定地觉到，

可能是因为老师打电话给她，让她觉得丢脸；也可能是因为我说了她觉得「不该说的话」。

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所以世界才会这样对我？

老师清了清咙。全班瞬间安静。我握着铅笔，手心有汗。

我那时才八岁。

她向来就是这样，只要我在学校现任何麻烦，不是不是我造成的，只要电话打回家，她的第一个反应永远是：「你丢脸」、「你不正常」、「你麻烦」、「你害我被老师说」。

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该哭给谁看。

而多年後我才明白，那摺痕，是另一个人後来愿意替我轻轻抚平的起。

真正的委屈，是我回家的那一刻才开始。

她走近我，语气冷到让我脚发：「你以为我会相信？如果你不是怪怪的，别人为什麽要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