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艳妮似乎并不着急解释，随手在半空中捞了一把雨，伸开五指，就像要钻研什么似的盯着，也不抬地问了个全然不相的问题：“你有多久没有淋过雨了？”

“……”

“……毕竟我已经不打算演电影了。”

我尴尬地张了张嘴，弹掉了烟，那个手势，请。

姚艳妮睨了我一，“这话你自己信？”

留吧。

姚艳妮摆摆手，“反正我不信，你不信，甘大概也不信，所以我才想找你们拍我的本。至于付为筠……”她顿了顿，嘲讽地勾起嘴角，“王飖，有件事我打赌他没告诉过你——你们拍《月亮河》之前之所以会跑了投资、把他得来找我爸要钱，都要拜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所赐。”

“……仇峥认识姚向越？”我皱起眉。

我倒放回去，拿了另一。

又一阵冷风迎面来，她的那句“也对”轻不可闻，随即淹没在雨中，许久才：“我第一次见到付为筠时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那天也下雨，瓢泼大雨。”

那声不客气的咒骂尾音很轻，我注意到她说时嘴角细纹也明显了一些，笑意更薄，看上去有些心黑手狠——我是说，对编剧来说这大概是项长。

我无可奈何：“倒也不止。”

他？谁？……付为筠？

“嗯，他也跟我说过一你们的。”

恭敬不如从命——谢甜话剂，我觉得我前所未有得像个接收故事线的NPC。

“——‘开放关系’对吧？”姚艳妮又吐一烟圈，“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跟他搞这个，是他提来，我答应了。不过谈了之后我才明白，付为筠本就不会谈情，那些东西在他里就跟换似的，人人散发些魅力、献上殷勤，睡与不睡都是生意。”

我在转角跟打火机较劲。“借个火成吗，”她朝台一扬下，“试试我的烟？”

我递给姚艳妮一件风衣外，她边走边穿上，到台时递给我一盒烟，我拆开包装磕了几下，你要留独烟么？

唔，沉重的话题。“生意……”我谨慎地开，“也不尽然妨碍情。”

……这倒的确是件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

我没办法地举起手，“姚总有话不妨直说。”

姚艳妮审视我许久，撇开，“我就知他不可能告诉你，那傻。”

“他怎么说的？”

“——因为《月亮河》是我写的呀。”她吐的烟圈遇上空气几乎立刻溶解，三秒，无影无踪。“所以从付为筠拿到本、到他改了剧本、再到最后电影上映——这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知。”她静静地看着我，“现在你还想让我长话短说么？”

“养尊优久了，人可就钝了。”

“有人信。”

“你说闻老师？”

雨沿着她耳边的发丝一滴滴往下淌。

风太大了，雨声也遒劲，我反应了半晌才回神，“可能是……我总记得带伞？”

台有遮雨，不过地上仍有不少积，风也大，火并不容易。到她时，她挣扎了半天，没着，我把烟对过去给她，她满意地了一，烟雾自嘴吐，在的空气中氤氲成一个圈。“付为筠跟我说过你们的事。”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的？”姚艳妮饶有兴致地问。

疾风骤雨中的城市像块透的幕布，边缘溢散着模糊的光。

姚艳妮不屑地撇了撇嘴，弹净烟，“我烦了他那一‘培养’，找到机会忙不迭就跑了，直到有天我妈持要我回来给他过生日，打了十二个电话把我从朋友聚会里叫回来……然后我就遇见了付为筠。那天雨太大了，我在便利店里买了把伞往家里跑，但是伞面太小，我的妆

“姚向越自诩是个才，大概年轻那会确实也有两把刷，但这些年来他沉迷名利酒，有才情也都被耗完了。他自从发现我写的东西以后就说要‘培养’我——所以，他后来的东西都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