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闭上睛。

“好吧，我在车上等你。”孟凡宇笑笑，拿了车钥匙走了去。

韩旭熟悉而又陌生的神，他没有勇气再看第二。

“想拿走吗？没那么容易，我要是不愿意，谁也别想拿走……”陆远对着镜轻轻说了一句，语气很决。他不知正在他边发生的是什么事，也不知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是他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孟凡宇发动了车，车缓缓开动时，韩旭从院里来，手上拖着一球。

“给谁打电话呢。”陆远上车，把车座调低，准备路上睡觉。

孟凡宇靠在上，手里拿着电话。

“只是说如果，没那么巧。”孟凡宇笑笑，如果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那我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于此的理由了，仅此而已。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说了，我要是死了，你去陪我就是了，不用内疚，一刀的事，”孟凡宇右手松开方向盘，握了握陆远的手，“如果我不记得你了，你就杀了我。”

“问路况，”孟凡宇发动车，“不跟局里请假？”

他静静躺在床上，房间里还淡淡地飘着昨晚睡下时孟凡宇的薰香。他扭看看，孟凡宇已经起床，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

陆远看着半开的院门，犹豫了一下，回上了车，他心里刚刚有了些方向，却被突然以这方式现的韩旭搅了。

“你不是给我面，”孟凡宇冷笑一下，“你恐怕是低估了陆远的意志力吧，韩旭要是真回不来了，陆远会毁了他。”

“是吗？”陆远睁开，侧过看着窗外向后奔去的街景，下一秒会现什么样的景无法预料，能看到的只是转瞬即逝。

“你让我陪你去，我就去了，有什么为什么的。”

“不是什么原因，反正你问我要人，我给你了，你欠我个人情。”

陆远发现自己最近很少梦，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不有怎么样心烦的事，总是倒就能睡着，恶梦也好，梦也好，就连了十几年的那个梦，都没再有过。

孟凡宇在cd上了一下，一首不知名的曲缓缓传来，轻柔的乐声让陆远有些伤：“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希望韩旭没事，可是这样，算是没事还是有事。”

“起码他还活着，”孟凡宇叼着烟，“忘了你对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这什么意思？他不记得我们了？怎么会这样！”陆远无法接受孟凡宇的话，但韩旭的表现实在是很反常，的的确确是对待半夜现在自己家门的陌生人的态度。

“死了都要去，”陆远打开孟凡宇的衣柜找了件衬衣上，“我长这么大最讨厌被人耍，我现在觉得我在被耍，而且耍我的还不是人。”

“你去过吗？”陆远闭着问孟凡宇。

“怎么样？”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这次是给你面。”

“好吧，我会还你，”孟凡宇抬看到陆远从屋里走来，“在送走你的时候我不会让你痛苦。”

孟凡宇转过来，背着光看着他，神有些扑朔迷离：“想好了？如果去了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呢。”

一夜无梦。

“如果你真了什么事，像韩旭那样……我该怎么办……”陆远看着车，前浮现韩旭昨天夜里冷漠而烦躁的神，心里像被鞭狠狠了一下，痛得他忍不住伸手在前。

“你为什么肯陪我去？”陆远问。

“嗯，”陆远坐起来，有些沉，他在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吧。”

陆远对于自己要去的地方并没有记忆，甚至在看到档案之前都不知有这么一个地方，在靠近这个城市的那条河的源，一个沿河而建的小镇，他的生地。

陆远站在洗漱台前，盯着镜里的自己，胡两天都没刮了，看上去一脸疲惫。他从领拽吊坠，叼在嘴上，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工？还是某象征？

是的，你应该觉得幸运，这是第一个苏墨肯放回来的人。

陆远伏在车上，心里的痛一一漫延来，让他呼都有些吃力。他一直担心韩旭会事，现在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却如同面对一个路人，心里还没有兴起来，就被更大的痛苦包围了。

陆远手颤抖了一下，睁开睛看着他：“你说什么呢。”

“没有。”孟凡宇想了想，也许去过，但不记得了。自己有多少事还能记得，真的不多了，除了自己必须要的事，能忘掉的他都会忘掉，能记起的事越多，人就越痛苦，就像苏墨。

“醒了？”孟凡宇说。

“请假就走不了，现在不会批假，找我的时候再说了。”

“他不记得我们了，”孟凡宇回答，“一会他肯定来砸车，你了解他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