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开始为自己的不择言后悔，不过事已至此，所有的解释都只会起到盖弥彰的效果，因此她索一个字都不再为自己找补，拉开车门，下车走向不远的公站台。

倪殊的车原地停泊片刻，重新启动，车尾卷起一蓬落叶，呼啸着从辛夏旁驶过。

可少年的影却在脑海中一明晰，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云暮时他的模样。

坡上有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六角凉亭，亭小，坡矮，却名凌云亭。

许多年后，人们喜用甜系和盐系来形容一个人的气质是甜还是冷淡，所以陈苍便也将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云暮时的觉简单地归类了一下，却发现不能将他划分到任何一个派系中。

辛夏被他慑住，一时无话，片刻后使劲了几气，“倪总要是怀疑谁，随便寻个借把他开除就是，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么是不是虚伪了。”

故而前几日从墓园回来时，陈苍专程去了趟人民公园去，想看看那座亭还在不在。

可曾几何时，这里也是有风雅的笛声传的，每一个拍都和在陈苍的步上，引得她在绕亭跑了一圈后，终于忍不住驻足观望。

手机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若换平时，陈苍是不会接听的，可那一刻不知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陈苍开始时很佩服这取名之人的迷之自信，后来便觉得这名字起得甚好，因为她每次跑完步，气吁吁地站在亭中，看红日破晓，心便腾起一气吞山河的快。

她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在意识到亭中人是在为自己笛后，她便手搭凉棚朝凌云亭中看过去，这一看，便撞到了同龄少年用目光编成的网中。

十一岁那年的陈苍喜上了跑步，每天都要到人民公园晨练。她的路线是固定的，先穿过一片簌簌作响的杨树林，再跑上一座七孔石桥，之后，便能来一座小山坡下。

亭还屹立在坡上，不过里面着七八个老老太太，正在激昂地唱着一首革命歌曲。一旁还有伴奏的，用的是一架便携式的电琴和一把走音的二胡，中西合璧，很有些不不类的味。

第十六章初恋

楼的应灯明了又灭，就像她心里突然涨起又瞬间退落的情。

接到云暮的电话时，陈苍正在请组员们吃下午茶，以问他们这段时间的忙碌。

“陈苍，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回国后，最想联系的人就是你。”

陈苍笑着冲同事们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要去一趟，之后便拿着手机走茶间，推开消防门来到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