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好，收到了你寄回去的过年钱了，过了个丰年哩！过完年，老汉准备了一些土特产，让俺给你送过来，说在城里，那些是新鲜东西哩！”

柳烟凝的目光掠过他，男人肤黝黑，上缠着泛黄的白布，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羊袄，蓝布，脚上蹬着一双黑棉鞋，门摆着三只大袋。

让他欣的是，柳烟凝了个笑容，“原来是大哥，真对不起，没认来，快请。”

秦姨泡了茶端过来，阿宝闻到了异味，躲书房去了。

这是沈牧老家的人，这个念飞快地浮现在柳烟凝的脑海中，她问：“你是沈牧的亲戚是吗？”

沈牧都已经将鞋拿来了，沈贵林看着那双棉拖鞋，脸上了囧意，可他千里迢迢地来了，也不可能因为一双鞋就不门，他换下了自己那双棉鞋，在火车上长途跋涉了几天，棉鞋一脱下来，了破袜，还伴随着一发酵的难以形容的臭味。

他环顾四周，很多东西都是他在土窑里没见过的，尤其是那台十四英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嘿呀”了一声，“行啊，二弟，你家里连电视都买上啦！”

的地盘了。

沈牧从鞋柜里找净鞋放在地上，对柳烟凝说：“这是我大伯家的大哥，贵林哥。”

沈贵林笑：“我这么大个汉，能有多累！”

沈贵林看到沈牧，也笑了起来，笑容显得有几分憨厚，“俺给你扛了几袋东西来嘞，快扛去。”

沈牧笑：“这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弟媳添置的呢，我的工资哪买得起这些。”

沈贵林的黑脸因为羞窘变成了黑红。

柳烟凝也有些受不住，本想持一下坐一会儿，却看到沈牧朝自己打了个，于是她也跟着阿宝了书房。

沈牧却仿佛什么都没有闻到，拉着沈贵林就走了去，让他坐在沙发上。

门被人敲响了，为了不让屋里的气跑去，门都是关得严严实实的，柳烟凝是从来不让阿宝去开门的，不知门站着的是什么人，尤其是之前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的时候，阿宝也养成了不开门的习惯。

沈牧去打了盆来，放在了沈贵林脚边，“赶了几天的路，洗个脚，解解乏。”

柳烟凝叫了一声阿宝，“去书房叫爸爸，就说他老家有人来了。”

沈贵林搓了搓手，看都不敢看这个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弟媳，笑：“没事没事，俺就是给你们送东西来。”

“大伯，伯母好吗？”沈牧问。

沈贵林知沈牧人是城里人，当年他结婚的时候也只是给家里写了封信，没办酒席，他们家人都没有见过沈牧这个城里媳妇，现在看来，弟媳不仅漂亮，家里还有钱。

“俺，俺在火车上两天没洗脚了。”他不好意思地解释。

他担忧地看了沈牧一，要是弟妹家里条件这么好，沈牧会不会受气？但弟妹看着又不像心气看不起人的人。

沈牧

沈贵林显得很是踌躇，他们在老家没有换鞋的习惯，但是他看见了那纤尘不染的地板，外面还有积雪，他鞋有些泥泞，踩上去肯定会踩上一串脚印。

阿宝咚咚地跑了房间，没过一会儿，沈牧就大步来了，他看到门的男人一愣，随即惊喜的微笑，脚步更加的迫切，“贵林哥！”

沈牧的笑容略微有些僵，他知柳烟凝的洁癖，心里略有些担心，可他又心里期盼着，他期盼着柳烟凝能善待他的亲人。

从西北的老家京，起码要两天的时间，沈贵林大概是不舍得钱住旅店的，扛着三大袋东西，这一路还不知是如何辛苦来的，沈牧动得红了，“北京什么都能买得到，你们下次来空手来就行了，拿这么多东西，累人。”

柳烟凝走过去开了门，门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似乎没想到开门的会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着实愣了一下，连忙垂下，说了一句什么，柳烟凝没听太清楚，这人着一西北的方言，但她听见了他话中‘沈牧’二字。

沈牧走到门，上下打量了沈贵林一，“你这是从老家来的？快来！”

她说的是普通话，对方听懂了，连连。

弟媳不在，沈贵林显然放松了很多，他脱了袜洗起脚来，不好意思地笑，“别熏着弟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