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名下，喊贼人母？哥哥又怎么会死？

不能回去！

“阿蛮，阿蛮？”

车……京都……看上去还只有四五岁的哥哥……年轻的母亲……

疑惑间，她听到宋氏轻轻叹了气：“阿蛮定然是想爹爹了。已经了城，只消一会便能见着爹爹，可阿蛮再这般哭下去，想必爹爹便该不喜了。”

谢姝宁怒其不争，握着拳想要从她怀里钻来，好叫车立刻便调回延陵去。可是她小小的却被宋氏抱住了。

她嫁林家的时候，边只有桂妈妈陪着。只可惜，桂妈妈不好，没过几年便去了。谢姝宁思及此，不由愈发痛上心。她知自己死了，所以才能见着这些早就都已经不在人世的故人。可是……她的箴儿去了哪里？她的又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

明明原本一切都不该是那样的！

“太太，城门了。”突然，外传来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

谢姝宁闻言，瞠目结。痛哭了一场，她混沌的脑终于清醒了些。

活着的时候，她不敢哭也不能哭，难死了也还不让她好好哭个痛快吗？

谢姝宁哭声渐止，隐约间想起这个声音是母亲边的陪房妈妈桂氏，也就是绿的娘，她的母！

“阿蛮！”谢姝宁急声呼喊着的话语被厉声打断，宋氏的脸有些难看起来，郁郁地，“你这孩，上哪儿听来的这话？陈氏……只是你爹的表妹。”

她要哭，她要拼命地哭！

“娘亲，不能回去！陈氏会害得你郁郁而终，害得哥哥丧……”

而谢姝宁则是满腔的话都被尽数堵在了咙里。

那本就不是她们的家啊！

宋氏听得目瞪呆，过了半响才安抚地亲了亲她布满惊慌之的小脸，笑着：“阿蛮这到底是怎么了？延陵虽好，可到底比不得京都繁华，赶明儿等你爹爹带你去转悠一圈，你便该把延陵给忘了。”

“不能回去——”谢姝宁一颗心几乎吊在了咙，生怕那些刻骨髓的噩梦再来一次，困在宋氏怀中拼命喊得糯的声音都变了调。

“阿蛮，等到了谢家，这些话可万万不能再提了。”宋氏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惆怅地叮咛起来。一边说着，她心中一边思量起来，不过四岁的孩，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来，是谁在背后嚼？

她瞪着睛，抓住宋氏的手，不顾一切地大喊：“娘亲，不能去谢家娘亲！我们回去，回延陵去！”

丫鬟学狗摇尾，尚且能乞怜。她呢？便是百般讨好，也无用。

谢姝宁扯着宋氏的衣襟哇哇大哭，不愿理会她一声声的呼唤。

怎么可以回谢家去！

这一去，爹爹也成了别人的爹爹，母亲成了妾，她跟哥哥成了没娘又没爹的可怜孩。接着便是母亲郁郁而终，年幼的哥哥命丧歹人之手。陈氏的女儿姝世之后，父亲官运通达，里哪里还有她这个女儿？祖母更是不必说，在祖母中，她或许还不如祖母边那几个丫鬟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