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华坐在炕上，目光看向带回来的行李箱，又：“箱里是钱，一会你拿屋去，一分给老四买房买车，一分给咱妈治病，剩下的你藏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用在家里。”

“想说什么？”袁克华微微抬，脸上带着不耐烦。

“他喜就行了，其他事你别，给我吧。”

“谁来了？”

张淑娟言又止，想问这钱是哪来的，买车买房可要不少钱呢，最后却没敢问。

“老四那对象你看了没，人怎么样？”面对妻，袁克华没显得太情，或者说他本就不是个情的人。

张淑娟脸上的喜退散几分，拘禁的回答：“看到了，人长得不错，就是名声不太好，有人说她玩的疯的。我也劝了老四几句，可老四就喜上了人家的俊俏，死活要跟她过日，我这当大嫂的也没法多说。”

“妈，这事你就别心了，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钱，大哥二没钱，您的病我给你治。老四买房没钱，首付我给他，再给他买个十来万的代步车。”

袁克华从地上起来，将老娘搀扶到里屋，又问：“淑娟呢？”

熟练的从石碾底下摸钥匙，他打开了院门，在一只老黄狗的摇尾乞怜之下，不吭一声的了屋。

或许在城市中，六七十岁还不算老。

你二那，也没嫁个好人家，你夫喝酒就打他，过得比咱们还不容易。

你大哥那，给人挖煤，落下一病，常年药不离。

“淑娟给人活去了，酱菜，一天给六十块钱呢。”老娘一边说一边，屋里屋外都是草药味：“克华，我今年都六十八了，我这病啊，要不就别治了，浪费钱。

老娘并不知袁克华的去向，只知他在外打工，平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而且总是待几天就走。

“妈，我在外面认识个一个大老板，他很看重我，让我在他边帮他事呢，知您生了病，需要用钱，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咋的啦？”张淑娟不明所以。

老四那就更别提了，今年都二十九了，还没成家，好不容易有个人给他介绍个对象，人家要车要房，咱们哪给得起啊。”

他是袁克华的妻张淑娟，一个山村，只有小学文化，老实本分的女人。

在咳嗽声中，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从里屋走了来。

“克华，克华？”

袁克华嘴角带着讥笑，在他心中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可在大哥心中，他们已经是两家人了，两百块钱都要打欠条那。

一时间，袁克华本就冰冷的心，仿佛变得更冷了。

“咳咳...”

“克华啊，你不是在外打工么，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没意思...”

“妈，我回来了。”

他，想杀人。

张淑娟畏惧的低下，还是没敢问钱的事，而是换个话题说：“前天大哥来了，说咱家的地他想继续承包，每亩给四百块钱，五亩地是两千。这个月他还没开支，手上只有一千八，剩下两百想下个月再给，实在不行可以给咱打欠条。”

袁克华拉着老娘的手，坐在炕沿上诚恳的说着。

袁克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

“那是我亲哥，差两百块钱，居然要给我打欠条，没意思，真没意思。”

袁克华吧唧吧唧嘴，仰着看着房，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意思。”

但是在乡下，尤其是小山村中，六七十岁的老人看着比城里人起码老一二十岁。

没说几句，门外来了个二十八九岁，打扮淳朴，一脸喜的女人。

村，在无数人的问候下，袁克华来到了一个位于村北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