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女佣辞职。

维克多将鱼递过去，女佣稍稍松气，收拾好鱼缸之后飞速离开。

维克多躲在书房外面，听见父母议论。

维克多心中的疑惑似乎解开。

他忽然意识到鱼似乎从来没叫过。

维克多锐觉察到天平朝着另一端倾斜。

金鱼缸，在地板上挣扎。

母亲开始泣：“是的，我们忽视阿尔布太久，要好好补偿他。那天他惊慌失措过来，说没有照顾好弟弟，我心痛死了，他一定受到更大的惊吓……”

金鱼的太过光，他用两手笨拙地掐住它的，观察下的结构，又掀开鱼鳃……

他用手住金鱼，看着它的嘴一张一合，腮壳也跟着打开、关闭。

“嗯？”

阿尔布静静坐在园中，已经十岁的他躯比同龄孩孱弱，他靠着椅后背，神平静而翳。

母亲：“他真的是个怪，先猫再鱼，长大以后会不会……我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接连生两个不正常的孩？！”

家和保姆还是客客气气的，但他们不敢和他过多，甚至躲避他的神。他们总是匆匆忙忙过来服侍他，完成工作以后迅速离开。

从那天起，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冷淡，有意无意疏远自己。

如果当时能控制力，轻轻在猫脖上划一刀，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他不懂。

他懵懵懂懂以为这个世界是纯善的。

父亲：“玛利亚，往好的方面想，阿尔布虽然外表怪异，最起码内心是善良的。”

女佣看起来非常张，她站得老远，小心翼翼朝他伸过手，“把鱼给我吧，已经换好了。”

池边有一群嬉戏的白鸽，它们偎依着，给彼此顺和贴贴，糯米团似的，不时发咕咕咕的叫声。

他只是个五岁的小孩，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周围人照顾他、奉承他，对他好。

但是现在好像又懂了。

维克多在黑暗中哭到没有力气，趴在地毯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母亲。

“维克多少爷！”女佣用颤抖的声音。

有一次，趁父母不在家，他想帮助新来的女佣为鱼缸换。

维克多黑着脸问：“为何骗我？”

阿尔布没有回，轻笑：“维克多，有时候我真羡慕飞鸟和鱼。”

什么是欺骗？

是啊，怪他，他下手太狠。

是因为鱼没有声带吗？

“它们总能自由，或是飞翔或是潜，而我却被困在这躯壳里，跟死人一样。”

有人走来，白鸽振翅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