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冰山筑成了。它的山脉以一极其尖锐而生的弧度起伏着，山是一个凸起的角，锋利得好似能把天戳一个血窟窿，不知是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雨落。

“你能看我的想法？”李孤飞没有否认。

“只要他永远都想不起来，”李孤飞同样遍鳞伤，额前糟糟垂着碎发。他定定地看着abyss，一手握着刀柄，“就谁也不会恨了。”

记忆从此刻开始，被骇然的猩红笼罩。

第114章利刃

“那林林想的事呢……”abyss声音轻弱，耷拉着，神痛苦。

江河，奔腾着冲林路的潜意识区。在那座后园般隐秘而幽静的地方，凝结成冰、碎片被包裹其中。

清澈晶莹的湖变成利刃，李孤飞没有表情，目光如铁，他要斩杀abyss的意愿是如此决。

“他只会快乐地度过一生。”

“真的杀了我……”abyss被一把透明的长刀贯穿，鲜血像河汩汩淌下。旷野上远传来乌鸦啼鸣，血腥味儿愈发重，“……林路会恨你的。”

伴随着林路记忆的剥离，他先前的情绪也消散了。乌云和细雨湮灭于空中，取而代之的是明媚澄澈的光。

“你还是没有放弃。”abyss现了。这次他边没有跟着小野兽。

abyss打不过李孤飞。

“一个人，是不应该违背他本人的意愿的。”abyss抬眸看了天际，那里有一个小在闪烁着，亮晶晶的。

然而当时的李孤飞，脑海里只剩下了保护林路这一个念。

如果他不是刚刚系统、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在虚弱之际，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但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是abyss、还是尚未失忆的林路，都大大低估了李孤飞的决心。

如果他当时多一些理智，也许会想想：abyss已经系统，他打不过为什么不跑呢？

“理我明白。”李孤飞抬手打断，面坦然，“只是，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孤飞用湖托着林路缓缓远去，这是十几岁的林路，是记忆仍停留在与他相熟的林路。他将他举起，放在万米空，大地上待会儿要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惊扰到他。

“等把你解决了，我有的是时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远云雾缭绕，李孤飞瞥了那的一角冰山。那是李孤飞的意念凝结而成的，其间冻着林路的无数记忆碎片。

狂风呼号，云层越叠越厚、越叠越厚，林路被架在云层之上净的光中，恰如他此刻被洗过的记忆一般；而云层之下，世界已是一片铅灰的狼藉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