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停当走屋里，走到床边躺下，夜里有些凉，他盖了一床薄被。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李卿云回答。

如此一来，他也没时间去外面瞎逛，瞎猫碰上死耗的事，谁也说不准，把时间都用在修炼上，还能尽早去见李卿云。

两人沉默，李卿云率先动作，他绕过卫焱走了院。

一连三日，卫焱寅时就起，勤奋刻苦，久久未涨的灵力终于有了松动。

他的举手投足、行走站立看似有些散漫，但偶尔一些动作的力度和弧度都恰到好，是被严格板过的世家礼仪，这孩一定是自世家大族。

止戈突然开，问：“那个少年是谁？”

止戈双脚虚虚地，浮在空中，促：“快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课呢。”

止戈兀自笑了笑，不理人了呢。

李卿云在屋里来回穿梭，月上中天。

卫焱瞟了一李卿云，才反应过来，讪讪摸了摸鼻尖，收敛了神情。

自从李卿云去了清涟院，卫焱见到他的时间急剧缩短，甚至几天也见不上一面。

他从置阁来几天了，今天是第一次见李卿云跟旁人说话。

那个少年长得倒是很不错，嗯，就是凶了，眉间有戾气，神情骄矜，小小年纪就带贵气，腰间佩的乾坤袋，是用须弥树的树掺杂天蚕丝织就。

卫焱惊觉自己不能再颓废了，要赶把修为提上去，尽快去清涟院。

李卿云顺利通过考，成绩甲等，每月月俸两千下品灵石，买完绿剑还有剩余，日一下宽裕不少。

很有趣。

今日下午是炼课，最后两刻钟他提前溜走了，反正郁垒过名了。

卫焱转过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李卿云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中。

云站在一旁看着，平静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偶尔看见他，也是匆匆一瞥，李卿云要上很多课，很忙。

他走到院中洗漱，清澈的泉顺着竹筒来。

就是，怎么说呢，他看向李卿云时，神要么飘忽不定，要么愣神半天，中的小心思本藏不住，不知卿云是否知情。

止戈没有离开，依旧留在剑中，李卿云也没有问过他的去留。

他如今不再为绿剑所困，能以灵的形式现，可以自由活动。

李卿云回到小院，将院里晾晒的药材收拢，搬到西侧厢房，将虫草细细碾成粉末，装竹筒里。

李卿云手上不停，将最后一药材收拾完：“知了。”

院里的引阵也用上了，拧开阀门，竹里就会汩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