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赶至的阿丽西娜见此情景悲戚的捂住嘴，泪止不住地往下。

见证了历史转折的与会者们无不对弗朗切斯卡的决断到惊讶与敬佩，后世的史书不会记录大主祭的自我牺牲，他将成为一个失败的符号，铭刻在历史之中，成为晨曦教派不愿被人提及的耻辱。

敦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阿丽西娜向着新继任的大主祭屈膝半跪，内厄姆在意识陷昏迷之前牢牢地抓着弗朗切斯卡的手腕，却只觉得那曾经无比有力，能扛起一切困苦与灾难的大手犹如砂砾一般，在自己掌中风化、消逝。

“祭长，您……”

“祭长！”

“说什么傻话，别说我失去神眷，就算是年轻时候的巅峰时期，也无法与怀四重化之力的自然之抗衡。”

不顾卫兵的阻拦，内厄姆推开了闭的内殿，却见弗朗切斯卡褪下前常年不离的太挂珠、三重冠冕与金线织就的大氅，一素白的他看起来就是寻常的耄耋老人。

弗朗切斯卡一个神扫了过去，心领神会的阿丽西娜立刻快步上前，储存有力的短杖抵在内厄姆腰间，电光一闪，毫无防备的骑士颓然倒地，遭受电击肌无力反抗走到前的老人。

见事情无转圜余地，内厄姆愤然离开，由他与阿丽西娜共同支撑的镜面骤然漆黑。

“虽说下棋的是神灵，但作为卒的我不够决断，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假如在接到神谕的那一刻，拼着吃的神罚将他除去，或许就不会有现在。晨曦不会被驱逐，我们信徒也不会落魄到要去南炎洲避难。但……世上没有如果。”弗朗切斯卡一脸淡然的说，沧桑的双中已寻不到片刻前的愤怒。最后决定后，他彻底地从困苦与焦灼中解放来，心境竟是意外的平和。

“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正如林克所言，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此刻不过是提前了。既是由我铸下的错误，理应由我承担。我死以后……”弗朗切斯卡将手搭在内厄姆肩，“还傻站着嘛，跪下。”

“不要……大战在即，您怎么能……您不是已经和林克约好了吗？”

“既然如此，那您为何刚才要在镜厅里面……”内厄姆的话随着弗朗切斯卡在额的手戛然而止，虽然没了神眷，但继任该有的程却不会因此而缺失，钻心的疼痛让他直打哆嗦，再无法说半个字。

“不……”痛苦地连连摇，内厄姆后退几步，意图摆脱他最不期望到来的时刻。

几乎是同时，灵、矮人、人类纷纷向他还礼，就连对立阵营的夜灵和兽人代表也低致以他们所能给与的敬意。向拥有四重化的自然之挑战等同于自杀，这是他们与名弗朗切斯卡的晨曦大主祭的最后一次见面。

“继续，除了重新确定同盟，还要商议如何应对亡灵随时有可能展开的攻势，各位代表打算多少兵力，以及有什么应对之策都说来吧。”林克丝毫不受影响，他的这番姿态，俨然已经接替了晨曦教派以及大主祭在镜厅和质界本应有的地位。从此以后，在太神伊利亚斯回归之前，质界的最势力以及主事者都变更为自然教派和林克，这是所有参与此次镜厅会议的成员心共同的想法。

“你是我钦选的继任者，无论品、德还是信仰都符合教义，我希望你能重振教派，不要再像我和尤里安两个前任这般失败。”

来，现在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些，在我手上决断也好，毕竟我也是这因果的一环。时间地由你定，决定好了就通知布里奇，我会赴约。”隔着法制作的镜面与结界，与弗朗切斯卡对望了好一会儿，林克缓缓地了。虽然无奈，但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之策。

“那么，容许我先退场了。”大主祭行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晨曦礼，既是对林克，也是对此刻镜厅中的所有参与者。

“这是我最后的面，如你所说，他确实是一个好人呢，只可惜……你们彼此的份注定了无法成为至好友。”在一阵剧烈的咳之后，弗朗切斯卡歪坐在内厄姆侧：“接受我的馈赠吧，由历届大主祭代代相传的教派隐秘与神使之印。务必要除掉死骑领主，尤里安……不，伯利恩知太多我教派的秘密，绝不能让他存世。最后的最后……”

“为什么……非得走这一步吗……”嗓哑地提问，内厄姆满的哀愁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