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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豹变(一)》(2/2)

我站在街角,像一个迟到的观众。

她不只是「不在」。

无从言喻的孤独,在心中默默扩散开来。

就像我明明熟悉这里的一切,却再也回不到我认识的那个世界。

她,是「不存在」。

让我成为唯一记得她的人。

我打开最里层,掀开每一本笔记、每一本课本,甚至翻开笔记的最前页、最末页,检查每一页的空隙,彷佛那本书会藏匿在某个被忽略的夹层。

我走到学校门外,望向对街,站在我记忆中她最後离开的地方。

但现在,什麽都没有。

「他们都不记得了。」我呢喃,「全世界……只剩我一个人记得了。」

不是让我看着她消失。

连同她,和他。

如果她Si去,至少她存在过。

我颓然坐回位上,望着窗外,那片Y沉的天sE像是一整块厚重的灰幕,将我与世界隔绝开来。

孤独,不止是失去,而是从未被承认过的存在。

如果她连存在都被抹去,那我拼命想要拯救的,是谁?

而我,是唯一的证人。

本来,今天应该停着一辆红sE的跑车,等待小麴的现。

我望着她的空座位,角乾涸得落不一滴泪。那份痛,沉默到极致,像是一无声的审判。

而是让她「从来都不存在」。

但现在,它消失了。就像它从来都不存在。

奔回课室,打开自己的书包,翻找那本书。

走过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条楼梯,都是熟悉的。

也是唯一的遗孤。

只剩下我,还记得。

她应该会站在那里,微微侧看着手机,然後拉开车门。

不,我不接受。

我明明记得昨天,它还在。那本泛h、没有书名的,写着命运的蓝图、写着她的Si亡、写着我无力的挣扎。它曾是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唯一凭证。

钟声响起,同学们正说笑着走,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正常得几近讽刺的表情。就像这个世界完无瑕,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缺

这是惩罚。

她离开学校,走向跑车,被带走的那一幕,早已不复存在。

我跌跌撞撞地离开课室,穿过走廊,冲向楼梯,走向学校大门。

没有。

我想守护的人已经不在,我拚命想挽回的过去,已经被这个世界彻底抹杀。

但现在,她甚至连Si去的痕迹都被抹除。

我望向讲台,老师依然在讲课,台下的同学时而低、时而轻笑,一切正常得近乎讽刺。

如果没有那本书,我还能怎样证明,我不是发疯?

我曾经努力过。曾经拼命尝试去改变、去拯救她、去打破剧本。

但我却到一的陌生

但这个世界,选择了以更残酷的方式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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