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面大的广告牌挂着，上印有他的脸正在灯光之下闪耀着。

袁澈站在原地，微微怔住，他曾经仰望的地方如今也换成自己这张脸，那真的是现在的自己吗？

「谢朋友介绍罗，还好最近遇到的业主都很Nice。」而旧识只笑了笑又说：「而且说到底，商业摄影这一行嘛，再怎麽样也只是沾你们的光而已。」

但他总提醒自己，要低调，要简单，排场这东西，能免就免了。

虽然话仍旧直白得让人无法预测，但这一次，袁澈没有像以往那样张得一把冷汗，反而跟着笑了来。

他没有答案。

「廷哥，你才是真的厉害吧？我上次才看到你发了不少颁奖典礼跟杂志封面的照片，案很多吧。」

明明才一年而已，怎麽会变得这麽快？

那真的还是自己吗？他不禁收了手指。

袁澈的睛盯着萤幕，却有些失焦，以前他观看自己的作品时，总会在心底起笔记，哪一个神要更沈，那边的情绪过於用力，但现在他看着在镜里笑得无懈可击的人，却是一阵迷茫。

很快地，那些留言被各自的唯粉压了过去，袁澈不小心瞥到，旋即收敛起笑容，

「反正……目前……就是……」

，继续说些漂亮又谦虚的话。

宋澄扬知今天的袁澈JiNg神有些恍惚，他在访谈时，b平常还要活泼了些。

袁澈回过神来，回以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而宋澄扬的虽仍盯着萤幕，嘴角却g起笑回应他。

成名前，他也经常自己打理工作，小刘有时忙起来也分乏术，他早就习惯一个人的日常。

拍摄结束後，袁澈独自离开。

「日久生情跟一见锺情？」

那他又是沾着谁的光才在这里的？

不少人开心到刷了一排又一排的「嗑到了！」

而袁澈顿了顿说自己的答案，「我是日久生情派的。」

坐在一旁的宋澄扬察觉到他的不安，只是很自然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整场访问显得有些脱序，却自在又开心，那样自然的氛围也漫萤幕，肯定也渗透到萤幕外的人们，底下粉丝们纷纷来留言。

一个如此小的动作，却像在说——我在。

「大概也只有宋澄扬能让袁澈不那麽官腔。」

两人终於有了分岔，也没有粉丝再刷嗑到了，这反而让袁澈松了一气。

访问到末段，他们行了几个快问快答，默契很好，连续好几题都回答一样，直到主持人问最後一题。

反而对暴涨的人气到害怕，哪怕价涨船，行程满档，笑容也被训练得更加标志。

当他只要一怀疑，脑海中就会浮现走那总是走在前的少年。

宋澄扬想也没想就回：「一见锺情。」

至少此刻，宋澄扬还会记得他曾是什麽样的人。

次日，为了《白昼真相》宣传，他与宋澄扬再次凑到一起。

主持人见他支支吾吾的，

「呃......」宋澄扬笑得有些腼腆，他回得有些嘴。

灿烂的笑容，自信的神，熟悉又陌生。

只是，当他经过街时，还是会忍不住抬看向对面的大楼。

主持人转而又问：「澄扬有过一见钟情的经验吗？」

他们并肩坐着，面前的萤幕播放着合作拍摄的MV和第一集。

但那些变化是他想要的吗？他记得一年前的不甘心，可现在呢？

平台方安排了一场直播，打算趁着两人正的时候，以提平台量。

仅只是一瞬，他却觉得无论这场旋风会把自己卷向哪里。

若不追，只会越来越远，但追了，真实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