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没有反驳。

向仪也愣了一下，没慌张，只是眨了眨，抬问：「你要找哪一卷？我刚好有目录。」

也是向仪第一次觉得，有人不是因为她的「检察官份」而接近，而是因为她「正在吃饼乾」这件事，而笑了来。

是来找资料，推门一开，却愣了一下。

方心是典型的豪姊姊型，讲话有风、有笑声、有时候还会顺手把别人的便当盖掀开闻一闻再下评论：「这家酸菜太少，火太小，下次不准叫这间。」

向仪一开始没听懂：「什麽猫？」

方心总说：「我真的很庆幸那天推错了门，才发现你其实本是只猫。」

方心笑了，递手上的笔记：「我看你不是在查资料，是在考古卷宗顺便解嘴馋吧？」

那画面……说不上可Ai，但非常不检察官。

向仪总是，但其实——她有羡慕。

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成为了彼此最刚好的朋友：一个像汤，一个像冰镇茶。

那是她们第一次讲超过五句话。

有些友情，不是因为谁多情，而是因为在某个刚刚好的瞬间，刚好有人看见你没武装的样，并且没有退开。

那张办公室里一向严肃冷峻的脸，竟正蜷在椅上，穿着宽松衣、发没盘、镜架在鼻尖，捧着厚厚的卷宗边看边咬着麦芽饼乾，嘴角还沾了一碎屑。

那个瞬间，就是她和方心成为朋友的原因。

後来，她们逐渐变成「茶间以外也会约饭」的关系。然後是「下班会传讯吐槽案情」的关系，再後来，是「能在对方沙发上脱掉外、素颜喝酒」的那朋友。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案、到便当店、再到哪家咖啡不会踩雷。

後来，她们逐渐变成「茶间以外也会约饭」的关系。然後是「下班会传讯吐槽案情」的关系，再後来，是「能在对方沙发上脱掉外、素颜喝酒」的那朋友。

「就那工作时自带杀气，私底下只想晒太yAn咬饼乾的猫啊。」

方心活得那麽自然、那麽踏实，像是怎样都能在混里找到重心的那人。而她自己呢？好像总是把重心压在理X上，不容许失衡。

刚刚好，不会抢味。

她二十九岁，结婚两年，有个五岁的儿小渊，老公是利局的工程公务员，温吞但超级她。办公室里传着一句话：「方事务官除了抱怨薪，什麽都笑得来。」

但也只有向仪知，这个每天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妈，其实每周末都要在家和小渊争夺看电视的主控权，然後周一一早照样笑着说：「今天不开对吧？那我们中午可以去喝汤，不然我快被五岁男孩的童言童语气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