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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窝火。明明都姓沈,凭什么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那么优秀?就像他那个跳楼自杀的哥哥一样,明明都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是继承家业的天才,而有的人却是一文不值的庸才?
“嗯,工作上的事,其实我也有打算过啦,三叔叔。我打算以后考麻园理工的生物制药专业,就是爸爸的母校,同时修经济管理学位,你觉得怎么样?”沈紫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自信。
“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不怎么样。”沈澜心里暗暗想道,怪不得老头子和老太太把你当掌上明珠呢,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简直和他们最爱的大儿子一模一样……
沈澜突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他从自助餐桌上拿起两杯香槟,顿了顿,将左手的那杯递给了紫雨:“挺好的,不过你也不要成天想着学习和大学。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来喝点吧。”
紫雨的紫色眸子透亮而深邃,微微瞥了一眼酒杯中那金色的酒水。他没有丝毫犹豫,笑着接过酒杯。修长的手指在质感十足的白色蕾丝手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优雅,带着一丝出尘的贵气。他用两个手指轻轻捏住杯托下方,年纪轻轻,却展现出近乎完美的酒会礼仪。
“~”紫雨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
“干杯。”沈澜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茶室里灯光昏暗,角落的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古色古香的木制屏风后,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诵经声。一位侍者恭敬地站在屏风不远处,声音低沉而恭敬:“老太太,您吩咐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亲眼看着他把药喝下去,人也已经进了您安排的房间。”
诵经声戛然而止,片刻的沉默后,屏风后传来一个威严却又暗藏疲惫的老人声音:“很好,去吧,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侍者应了一声,悄然退下。随着他的离开,茶室中重新被一种如墨水般化不开的静默笼罩。时间仿佛凝固,很久之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屏风后缓缓传出,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晚上21:30
宴会已进入下半场,喧嚣声中,沈澜借着长辈的身份,带着一股势必要灌醉对方的气势,给紫雨灌下了一堆酒。当然,沈澜自己也没少喝。最终,还是沈澜不胜酒力,拿着紫雨给的房卡,被一位侍者搀扶着送上了楼。紫雨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酒量似乎不错,一瓶香槟下肚,也只是脸颊微红,依旧能笑着送走宾客。月上枝头,重要的客人都已被紫雨安排妥当,同学们和朋友们也被各家的司机接走。此时,绷紧的弦终于放松,紫雨的视线却变得有些模糊。看来,那瓶香槟终究还是起了作用。
紫雨的视线移到宴会厅阳台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外,微凉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拂过他发烫的耳根。今天的月亮是红色满月啊……
紫雨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避嫌是一回事,但话又说回来,事也不能做太绝。”,最后,他还是捧起一盘提拉米苏,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走向阳台,小心翼翼地抓住玻璃窗,探头向外看去,试探性地开口:“哥哥?”
天旋地转,一股不容他反抗的巨力将其猛地拉进露天阳台。一个带着夜色凉意的熊抱将他紧紧包围,那盘可怜的提拉米苏早已不知去向。
“哥哥,你,该不会,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吧?”紫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嗯,我知道你会来的。”童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户外深秋的寒意。
今天的童炀,没有穿他标志性的针织衫外套,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外搭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宽阔的肩膀和健美的肌肉完美地撑起了这套高定,搭配一条格纹亮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长方形金属边框的眼镜。岁月为他周正的五官染上了成熟的气息,轮廓变得更加凌厉,多了一分上位者的气质。在公司打拼多年的童炀,从一名普通实验员做到了公司科研部管理层,又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从子公司正式调到了总部,担任要职。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是在为沈家打工,但沈家确实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资源和平台。
“你怎么那么烫?喝酒了?”童炀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金属质感的镜框下,他的双眼闪过一道别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