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平淡，甚至没有最开始的情绪起伏大，却一字一顿的说一个可怕的真相:“王国想要和乌托坦王国永结同盟，单靠这次联谊远远达不到王国的目的。所以——除了你以外，此行所有未婚小都是带着联姻的任务来的。”

我猛然站起，被她拉住。她轻轻拉住我的衣袖，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我一向不相信神这虚妄的东西，但黛莉娅相信。不可否认神——这是一个良好的神支，如果把它当藉，我想我或许也可以信奉。

几乎是瞬间，我似乎又看见了我们初次相遇时的那个她，在情上，我已经相信她依旧是刚认识时的善良好，而理智上，我却要保持冷静谨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此次又是否只是于玩我的心态。

黛莉娅地仰起脸，我看见晶莹的泪珠过她的脸庞，像是雨后夏荷上清莹的珠，似落要落，最后又随着她的动作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层层叠的裙摆中。

“等到联谊结束，我就会回去，你也会回去，回到王国我们不是依旧可以见面吗？难说，你不准备回到王国了？”我盯着她的睛问她。

“……”我张了张，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一类似于自我剖析的话。原来她也同我一样对彼此的情复杂。我的心里只剩这么一个想法，基于这个想法之上，哪怕她声声说着讨厌我，我也没有受到恶意。

“就是这很矛盾的心理。你抢了我很多东西，巫师传承，来这里的机会，尊贵的份——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女儿，你的现抢走了很多本来应该属于我的荣耀。”说着，莉娅抬起与我对视，她一字一顿:“我讨厌你。”

“你要去哪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乌托坦王国。”她。见我想张说话，她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说什么一样，打断了我开的机会:“这么一行人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是去联谊的。只有你，是真的去联谊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打算和你敌人。”我说。车外响起那个骑士独特的嗓音，提醒着我们叙旧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站起来，心里惆怅的厉害。我学着记忆中的样，在心画了个十字祈福。

黛莉娅缓缓站起，和我最后的告别:“如果有机会我会写信给你，但是现在我们都要走了。我已经耽误你很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误了时辰。”

“你难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我的父亲早已有联姻人选，如果不意外我此去就是去完婚。我的联姻对象家族势力庞大，听闻规矩森严且刻板，如果不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我也再也没有机会和你说这些话，我一定不会在今天告诉你的。”

更为沉复杂的情织在一起，讨厌与惺惺相惜混为一谈，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惺惺相惜的，不同的讨厌，针锋相对的恨，恨像一醇厚的烈酒在时间中尘封发酵，等到多年来打开时，随着记忆一同如般涌来的，还有掺杂着恩怨纠葛的的酒香。

她躲开我的视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我讨厌你，不知却可以得到巫师的赏识——在你之前，我已经通过了巫师设置的考，如果没有你，那拥有巫师传承，坐在这辆车上的人就是我了。”

她低着，:“巫师传承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有天赋，也付了很多努力，所以我不认为你比我更有接受巫师传承的天赋，但巫师选择你，而不选择我，我也不认为他选择你是因为你用了某不正当的手段。我不承认你比我更有天赋，我也不觉得你没有资格接受巫师传承。”

饭后谈论的谈资的人。我讨厌她。

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她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样。我们惺惺相惜过，也针锋相对过，可我们很少像现在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更谈何是她以这么一副示弱，略微有些狼狈的样现。

我说:“愿神佑你。”

“但是现在我要走了。”她说:“我不讨厌你了。”

她说:“愿我们同安。”

沉默良久，我和她同时开。

她最后看了我一，:“说真的我其实没有办法理解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在我针对你的时候你明显很愤怒，却总是对我抱着可笑的善意。虽然你的真诚确实会让人动容，但是有心之人会把这看作你的愚蠢。”

两声音一同响起，我怔住，她也一愣，随后又早有预料般坦然一笑，她的手指不自觉的绞在一起，:“你这么一走，我们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