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妈妈好像快不行了??」

「你要回去，那这边的病人怎麽办！你有想过吗？你母亲难会因为你去看她而有什麽改变？」几句尖锐的话语，狠狠的往她心脏一戳。淑芬不敢置信，这竟然会和她念护理的初衷相悖。

淑芬撇了一测量的生命徵象数值，血压整T偏低，但好像不至於到很糟的地步。所以，她让母亲放宽心，早些歇息就回家去了。

「是妈要我不要说的，她说你很忙！让我们先自己理就好。」

「护理长，我妈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我回去！」距离下班剩不到两小时，淑芬向护理长提请求。

求求了??

来不及止住的鲜血顺着指缘往下，她赶忙用拇指暂时压迫，先接起了电话。

「你要快好起来，我们都在等你。」握着母亲的手贴脸，她表情难看的说。

「好。」淑芬轻声回应。不想再让自己成为母亲的牵挂。在那样沉静而复杂的气氛里，她顺从地。

玻璃试险些从手中落，淑芬把斥责自己的怒意转嫁到淑华上。

秋季，本应该是资丰饶、丰收的季节，老天却残忍的让他们提早过上寒冬。

下班後，淑芬不停蹄的赶回老家，看着母亲气弱游丝的躺在病房，心里别说有多难受。她转动着泛红的眶，忍着泪挤笑容和母亲说说话。

一边是她至亲的家人，一边是痛苦不堪的民众，淑芬天人战，伫立在原地许久。恍惚间，她觉周遭的人都加快速，只有自己暂停於此。

「是嘛??」

「你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

要是当初自己能够多陪伴她就好了??

晚间，兴许是受到白天疼的影响，手中的克杯不小心落，在地板破碎。在她蹲着捡拾碎片时，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响起，害她划破手指。

「好，我好了就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呼x1下，母亲用尽力气从齿中挤语句。

我想当护士是为了要照顾我的家人。原来这句话本就是个大笑话吗？

回过神後，虽然觉对同事很抱歉，但她无论如何还是想去见母亲一面，即使她希望那通电话是假的。她母亲仍旧是那个在家笑声朗的nV。

内心却不断祈祷母亲的病情能迎来曙光。

电话那传来淑华的哭声，是妈妈走了。奇怪的是她却觉异常平静，她松开尚未止血的指，淡淡的回覆一句。

淑芬明白此时争论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所以她选择闭上嘴，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