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忍耐。

但仰文山的话没有停下来：

不过想想也想通了，毕竟不久前，这枚玉简才被聂承安拿去“修理”了一番，估计仰文山能来，也是师尊的功劳了。

少年同游，他的小跟班从来不简单，没有人比仰文山更清楚厉生上的命盘。

骆君之手指默默衣袖，不知为什么觉现在的场面有刺激。

仰文山向来都是不着调的，面对厉生反常的表现也没表现任何的惊讶，反倒是站在原地，俯视着椅上狼狈的青年，中并不留情：

坐在椅上的青年似乎对这样的话见怪不怪，但他死死盯着仰文山的样像极了一条恶犬，原本就瘦的手，更是青暴起。

他角带笑，话语带刺，但面容却是少见的严肃，连带着眉都少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风肆意。

突如其来的白光，自然也是引了厉生的注意，那双暗淡无光的睛，在看到仰文山之后更是呆滞了。

这一字一句犹如刀割，仰文山和骆君之都很清楚地看见厉生的脸逐渐失去血，但他齿间吐的话却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骆君之摸不着脑，但他也觉到氛围不合适，脆就合上嘴，保持沉默，乖巧地站在了一边。然后目光也转移到仰文山上，准备看乐。

“你说什么飞升？什么叫散尽气运？什么封印？什么叫我重生？”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过光，涩的双竟直直地被刺激泪来。

他费了很多年，教会他很多事情。

一连四个问句，饶是仰文山来这里之前准备再充分，此刻面容也是相当凝重。

但即便他到那程度，天也不肯放过厉生。

“真是的，怎么每次这时候都要我场呢？我到底救了这家伙多少次，他欠下多少人情？他的记事簿里，还得再填一坛好酒了。”仰文山在玉简里声打破面前沉寂的氛围，一如既往地囔囔起来，“你快放我来！”

“你……”厉生打颤，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我在梦……我竟然还能梦到你……”

“每次见你，你都狼狈得像条狗。我不记得我是这样教的你。”

“……”对方轻轻地呵了一气，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在骆君之前慢慢地认命地摇了。

君之怎么听都觉得有几分怪异在其中。厉生看他的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在此之前，无论是初见面还是后续的同行，这人对他并未表现任何特殊的情。

这其中，似乎有太多让骆君之无法想象的艰难。

仰文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

已经用过一次的弃，到底是谁允许再次将其放棋盘？！！

“他们到底为何要将你囚禁于此？我接下来有应该怎么？”骆君之沉得住气，想要得到答案的同时，也心心念念着把人救去。

十三岁，他救下厉生那年，这只小浪狗只有十三岁，又瘦又狼狈。

这倒是让骆君之有些惊讶了，将这枚载有仰文山魂魄的玉简随携带了这么久，他都不曾知这人原来是能来的。

这人到底和仰文山什么关系，让仰文山不惜代价到这地步，飞升还好，但飞升的同时散尽自气运，那通往上界的路到底能有多难走？这无异于在遍地仙家的上界化作没有任何修为的孩童……

仰文山的每一句话信息量都很大，骆君之听得迷迷糊糊的，意外得知这样的真相，他惊讶得又把厉生从到脚看了一遍。

“老实说，我真的很失望。”

“文寅，当年我飞升，散尽自气运换取天将你封印的承诺，并不是让你重生后再过得这般窝的。”

想归想，骆君之手中的动作却不怠慢，将玄字玉简取来，照仰文山的要求，平摊在手心中。

一白光闪过，玉简周围飘浮起金光，中央刻有玄字的分顺势钻来一缕白的半透明的东西。那东西模样很清楚，就是仰文山整个罢了，但骆君之还是看得频频称奇。

“夜枭把你的记忆也一并洗去了？”

所以，仰文山飞升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何在那地方站稳跟脚，又是如何留下一分魂魄在下界，等到骆君之将装有魂魄的玉简带走的？

他又费了大量的力，把这个混小从天手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