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走了。”

杜程忽然想起姬满斋掌心的伤还有他在姬满斋上留下的各痕迹，他一直不懂，他怎么能在姬满斋的法上留下痕迹呢？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红影潜泉之中，他像千年之前一样，躺在了黄泉之中，那些梦中的幻象一一得到了验证，魂灵是白的，翩然如蝴蝶般轻盈地在泉上掠过，他躺在泉中，边就是他的本，一无形的温的力量将他们相连。

命线中的画面回到杜程的脑海中，他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些人能拿走他的灵力，那是因为原本便是他和姬满斋惹下的祸事。

了早课，与师兄弟偷偷下山去喝酒，他也曾在人间除受挫，遍鳞伤地在凡间悄悄修养。

同学们都听习惯了，由着他。

“我想带走这块石。”

现在他明白了。

“我一生下来，我就给我算过命了，贵不可言哪。”小孩脚踩课桌椅，手上拿着扫把，对着一起值日的同学大特自己的命有多好。

有时候，他直接将九尾狐扔那些残魂碎片中，让九尾狐亲经历一番。

老人说的是丹宸下地府追曲觞时，在黄泉中伤的那些亡灵魂魄。

他的情在长久的等待中倒是变得温和持重起来。

命线上的红蔓延得很慢，但的确每日都在长，杜程心里有希望，也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姬满斋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也会伤心，会妒嫉，会贪婪，贪嗔痴恨迟，他亦是凡人。

也令他常常地想起姬满斋，想姬满斋在等待的时候在想什么，应当是要比他伤心的多。

他了解过的，没了解过的，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都展现了来。

至于白飘飘，理老师顿下来投胎，被杜程情挽留，给白飘飘没日没夜地补习功课。

姬满斋不在的时候，他好像就成了姬满斋。

还有在曲觞死后的枯坐不周山，剖尽心血。

第79章

如今又回到了这里。

一个活的姬满斋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杜程面前。

如今，杜程守着三生石，在黄泉里看闹，倒也不算无聊。

心涩涩地发，杜程握了那金的命线，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椅里，努力地去受姬满斋残留的气息，他上的是一个凡人，这令他到更加珍贵。

金的命线在掌心微微发，刺痛了杜程的肌肤，他垂下打开手掌，在模糊的泪中看到了一刺的红。

命线上闪烁着鲜红的颜，只有一，像是小小的火苗，上的温度得杜程掌心起了淡淡的红痕。

谁不知他是本班第一倒霉，喝都能牙。

金的命线长了新的一，是红的。

杜程回，却是他梦中现过的老人，他正摆渡，小舟上坐着无数亡灵，看到闯冥界的杜程，一也不慌张，笑意盈盈，“我就知你还会回来的。”

姬满斋，我陪你，无论多久，我都陪你。

因他他，给了他能伤害他的力量。

他的大作为，也是他的大责任。

“我去看看谢天地怎么样了，你乖乖的哦。”

“他伤了那么些魂魄，搅得原本八竿打不到一起的那些人纠纠缠缠，几世不得安宁……”

闲来无事，他就把翻山印里的九尾狐叫来问话。

因他他，他的命运重新发生了改变。

星盘上重新现了姬满斋的下落。

杜程仿佛又听到了女娲娘娘的声音。

他的心血，他将还给他。

成仙后他没有一天的放松，居仙位，心在凡尘。

三生石靠着杜程这个真神的温养，石上的裂痕越来越饱满，与杜程额上的桃相似度也越来越。

黄泉里的三生石静静躺在泉中，红痕散发着温的气息，那是丹宸剖下的心血留下的痕迹。

“不成啊，”老人慢慢悠悠地摇桨，“三生石归位，这人间的姻缘可就完满了，若你离开，这岂不是又要了么？小石，成神，担的是责任。”

他为一颗小小的石动了心，暗中的挣扎与压抑，杜程在命线上看得清清楚楚。

杜程从中立起，单手幻化一个帽盖在，这帽能让他的气息在凡间变得很淡。

“因你而起，因你而终，”老人微笑，“倒算是个好结局。”

莘九吃了苦，嘴上倒是认错，不过杜程看得他本就没真的觉得自己哪错了，于是每日火烤狐狸，让九尾狐悄悄那些死不改的魂灵都受怎样的惩罚，来世又是怎样的命运，也让九尾狐瞧瞧那些贵的灵魂都是如何生活，如此上下齐心，好好教育教育这三观不正的狐狸。

“回来了？”

先前，杜程在黄泉中修养时，浑浑噩噩什么也不知，偶尔有魂灵的碎片飘下，带来一恨情仇，他也是转瞬就忘，虽无忧却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