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随着飘渺的引，带着冥府的业火降临人世，他不属于回，他是这个世界的不速之客，他给自己取了名字。

铿锵的话音落地，大晴天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震耳聋的闷雷声。

他只能在黄泉里游，浑都沾满了罪孽与业火，生生地靠着自己的记忆撑起那副空空的。

他好像第一遍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明明白白的一句话就把他的脑搅和成了一团浆糊。

两人回到姬满斋的办公室，杜程喝了两，见姬满斋给自己倒酒，伸了杯，“我也要。”

有个人曾说过——名字，要有意义。

“啊？”

不知怎么，他很难接受姬满斋说的这些话。

杜程也的确骂累了，偃旗息鼓，沙哑：“算你识相。”

杜程脑海里混极了。

一句简单的话在他脑里反反复复地过了好几遍。

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也是他必须要回到黄泉赎罪的时候。

现在他想起来了。

杜程大约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你凶什么凶啊！”杜程放下捂耳朵的手，到姬满斋前，指着晴朗的天大骂，“我下剑炉救世的时候你在那看戏，将世间万玩于掌之间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有下来吵！”

刚才的那一通骂，发了不少堆积在心中的郁气，同时也让杜程的神度亢奋，他需要什么，来发掉其中的余韵。

姬满斋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怕天上的雷真劈下来，他也好给杜程挡一挡，等杜程骂完以后，他轻声地问了句，“渴吗？”

“不必求。”姬满斋的声音轻而有力。

杜程来回踱了两步，“一定还有办法的，你这么厉害。”

他原是凡人，飞升为仙，以仙人之躯再回，却是无仙骨无仙魂，空空的一副壳，唯有永不愿舍弃的记忆。

黄泉冲刷着他的记忆，将他的回忆一路赶向最开始的地方。

第73章

这样空的躯壳是不能转世的。

姬满斋静默不言。

逐渐的，他连记忆都模糊了。

“什么叫求？难不成还等死吗？”看着姬满斋淡定的模样，杜程就气不打一来，真想狠狠揍姬满斋一顿，把他这消极的模样全打散。

姬满斋啊，这是姬满斋啊，姬满斋怎么会死呢？

杜程叉腰指天，痛痛快快地骂足了半个小时，天上的雷就跟对骂似的，劈里啪啦地响，杜程毫不示弱，打一下雷，骂三句，到后，那个雷明显就有力不从心，跟不上杜程骂街的节奏了，脆就不打雷了，摆一副“随你骂”的架势。

雷声急而猛，震得耳发疼，虽只是一声雷，却是连周遭的树木都齐齐震颤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算是为这场奇妙的骂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姬满斋笑了一下，因此刻的杜程模样呆呆的，极可，“逆天而行，终遭报应。”

杜程也被吓了一，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耳朵。

于是他在愣了一分钟后，作了回应。

“到底是逆天而行，还是顺应天意，谁能定论？司命的教训还不够刻？还有，到底谁规定了天意？你既说我过完这一生会成神，不，我原本就是神，既然我就是神，那么我的意思是不是就能算是天意？！”

浑浑噩噩的漂泊在人间传来信号的那一天终结。

这可真是问到杜程心坎里了。

爆炸的消息，最平淡的语气，在怪理局里一个不起的拐角，甚至杜程本人都还灰土脸的。

姬满斋看了他一，“会醉。”

“如果万一……”姬满斋轻声，“我想将未完成的事情托付给你。”

“不怕。”杜程豪气。

“你这是在代遗言吗？”杜程急，“我不接受。”

丹宸剖净了心血，养了这一块三生石。

我先来的客，姬满斋直截了当，“我时日不多了。”

杜程：“……”

即使忘了一切，他仍记得，他背负了满的业障，他欠了一个人的债。

姬满斋。

姬满斋目光淡淡地扫向天际，神情冷了下来。

姬氏有，天资超凡，送断元涯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