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满斋的手很冰，冰得杜程微微一抖。

两位老友一路说笑着来到福地，这回上仙们去剿，据说带回了不少好东西，有一些还是上古神，司命还是从丹宸那知的消息，因丹宸原本就是剿的功臣之一，司命知后差又被丹宸气死，卖命的时候冲锋陷阵，分东西的时候隐，不愧是他心目中比菩萨还像菩萨的士。

丹宸勾一笑，笑到半途笑容严肃下来，“阿弥陀佛，许久不见，孔雀明王。”

“好你个丹宸，让我抓到了吧，你有背叛师门之念！”

“嘘，”丹宸笑容微妙，“今日瓜分战果，西天来了不少金仙，佛法无边，小心哪。”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下界飞升上来的士，你说你怎么不去修佛，全了你那活菩萨的样。”

“快快，晚了就抢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司命又是挥手又是拍掌，急得袖都要飞上天，偏被他急切呼唤的人却是不急不缓让人看了抓心挠肝的淡定模样，“万事缘法皆有定数，晚与早，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去早了也一样抢不到。”

姬满斋回握他的手，却是慢慢摇了摇。

杜程伸手。

“不必说了，不太想听。”丹宸温和一笑，俊的脸上散发皎皎之光，差没闪瞎司命的，司命振作神，提醒自己，面前的丹宸，漂亮下是个能把人气死人的魂魄，回对丹宸嬉笑脸：“士和尚都是，神仙唾弃！”

姬满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开始吧。”

“手给我。”

这么一想，杜程张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真要算的话，他比姬满斋还勇敢一些，最起码是他提的要求，而且，他还没有喝酒给自己壮胆。

姬满斋的神清明，唯有瞳中弥漫着温柔的波浪，是醉了之后克制的情翻涌的痕迹。

司命痛心疾首，泪收破烂一样地收下了一堆七零八落的东西，收到最后发现桌上只剩下了个灰扑扑的小酒杯，上面还有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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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神仙们早就散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个件，一看就是被挑剩下的。

“呸，你知我想说什么吗？”

“佛法法皆为法，万法归一。”

姬满斋饮酒的动作顿住，他放下酒杯，将手放到杜程掌心。

阵阵酒香中，杜程小心翼翼地结了个近乎完的翻山印，淡金的印四周都燃烧着红的火焰，这枚印杜程用得越久，沾染他的气息就越。

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司命抬，面前唯有丹宸潇洒的白袍影，哪有什么孔雀明王的影？

“正有此意。”

杜程一只手被姬满斋的手冰着，另一只手却被翻山印得指尖发麻，他攥姬满斋的手，“准备好了吗？”

这话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司命也真真是拿他没办法，半晌，用手指用力了两下微笑的丹宸，“你等着，总有人能治你，我等会回去就算，我算死你我。”

司命着脸：“好友，这个分给你。”

止。

丹宸勾一笑，长袖一展，灰扑扑的小酒杯落他的手中，他略微把玩了

翻山印已经如火苗般从指尖窜两人握的掌心，一烈的酒香袭来，杜程毫无防备地醉倒了。

杜程心想姬满斋该不是也怕了，喝酒给自己壮胆吧。

在杜程的记忆里，姬满斋的手是很温的啊，怎么现在手这么冰，冰得就像是……令他生病的那个白袍姬满斋一样。

司命笑容僵住，在丹宸弯腰时，飞速转过，先行了个大礼，“孔雀明王，惊扰尊驾，非我本意，我绝对没有侮辱佛法的意思。”

“孺可教……”

孔雀明王！脾气最暴躁的菩萨之一！

司命气疯了，“丹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