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而现在，他双手结着一枚威力无穷的印，对着面前一破单杠却迟疑地下不了手。

满斋很轻易地就能联想到那一间狭窄的公寓里曾发生了什么事，这事对于他来说当然是见怪不怪，可对于杜程来说，这显然超了杜程的承受范围。

谢天地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压追不上脚程全开的小妖怪，只是伸手象征地往前伸了伸，“喂……”

睫再次扇动，急促地眨了几下后，酸胀的睛里温的。

杜程轻轻眨了下睛。

回忆碎得净净。

“我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杜程认真，“所以就算你要阻拦，我也不会退让的。”

指尖缓慢地结着已经熟悉的印。

事实是，如果他的心不是空的，他早就被寂寞给折磨得发疯了。

漫长岁月里，他浸泡在人间烟火，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变迁，竟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一温情的痕迹。

妖怪成后，其实原形就不再重要，即使被摧毁，对妖怪来说也无伤大雅，这就是成的好，他们获得了自由。

杜程没有意外的表情，他了，表示知了。

雄赳赳是他的第一个朋友，虽然那时他本不知朋友的意思，雄赳赳离开的时候他也并不想念，雄赳赳现的时候他已经知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让它兴。

翻山印对妖怪到底会有怎样的作用？会让妖怪灰飞烟灭吗？

越是大的武，越是要小心地运用，姬满斋把这枚印教给他，他不能随意地滥用，所以他只对那些占有他灵力的凡人使用。

依旧是黑暗又安全。

指尖微微颤抖，翻山印被行收回内，自作自受地在用力弹了一下。

杜程觉到了一从未验过的疼痛。

姬满斋面无表情，淡淡看了白飘飘一，白飘飘上知接下来的事情不该她掺和了，悻悻蹲下，“杜程就这么带着人跑了，会不会什么事啊。”

后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杜程双手抖了抖，他觉到姬满斋站在他后，他没有跑，如果姬满斋要抓他，就抓他吧，他说过了，他们是敌人了。

轻轻打去，杜程相信他上就会见到周隔海。

蓬地动，杜程双手住发的心，他咬住牙，他想大叫想大喊，想将自己的膛撕扯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这样弱？！

白飘飘反应得很快，裙下的狐狸脚刚卖去，后一无形的压力传来，她尾一，缩成一团，怯怯地回，“姬大大。”

可是，“朋友”在雄赳赳和他的心里重量是不一样的。

碎片与烟雾在杜程后飘散，姬满斋看着他无垢的睛，他抬起手虚虚地遮住了那双睛，“恨他？”

他相信他说的应该更清楚了，也足够尊重姬满斋。

淡金的印在指尖停顿。

可会现什么样的谁也无法保证。

白飘飘哑然，哦，不让她追，自己追。

朋友，他该有个朋友，那雄赳赳就算他的朋友吧。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杜程从来没对妖怪使用过翻山印。

黑手向前，遮蔽了他的视线，轻轻地盖在他睛上，并不压迫，却让人到安全，他的手给他的睛搭了一个小房。

这枚印的威力在凝结时就已经初现端倪。

场上，杜程让昏睡中的欧玉靠在锈迹斑斑的单杠上。

姬满斋神情平淡，金瞳孔依旧很温柔。

“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杀了雄赳赳，雄赳赳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也要让他失去自己的机会，”黑手挡住他的视线，他不知姬满斋为什么这样，是不想看到他的神吗？杜程觉得不悦，他拉下姬满斋的手，底气十足地看着姬满斋，“我觉得这样很公平。”

她话未说完，姬满斋已经提步向前。

他本不懂。

姬满斋对他很好，他也会同样对姬满斋好，但这绝不代表姬满斋拥有左右他思想的权力。

也许别人都不知他的心是怎样的空虚又冷，他又是怎样虚伪地假装能受到快乐与悲伤。

“我会阻止你错事。”

化作人形之后，那些情侣夺走的灵力一回到他上，他的心才好像被逐渐重新填补一样，刚化形的时候，他曾想过去杀掉那些夺走他灵力的人。

杜程从梦境里醒来，单手抓起一边还没从昏睡中醒来的欧玉，以超乎谢天地和白飘飘认知的速度，带着欧玉迅速地跑了去。

“恨？”杜程品了一下这个字，“我不恨他。”

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他只学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