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努力。”顾羿说起苏蔼，里的神情柔又温和，像日空气中懒洋洋飘着的柳絮，也像夏日夜里被风得摇来晃去的萤火。

“嗯，住校外方便一。”

“顾羿，你对象呢？”

“什么？”匡严似乎没听清顾羿说的什么，于是追问。

他的一半神情都是晦暗不清的，另外一半神情呈现在灯光下，脆弱得令人心碎。

柯驶直起，看了一顾羿，里扬起揶揄的笑。

“你以后尽量少回家吧，要是放长假，你就到外婆那里住。”匡严提议。

“传媒708还需要上自习？”他打趣。

“顾羿，我是文艺的，我想认识一下你。”女生面对着顾羿明显有些害羞和放不开。

顾羿笑了笑没说话。

“我先跟你说好，你可别因为小姨，不要苏蔼。”匡严之前找过苏蔼，她希望顾羿可以一个正常人，希望苏蔼可以给顾羿一个机会。

顾羿无论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即使他现在只是大一，他旁围着的，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以及学生会里相当优秀的与他同届的学生。

经的学生会在周末有一次聚餐，没说能不能带家属，苏蔼当天晚上有自习，顾羿叫了他，苏蔼只说晚会到。

一般人不敢上前跟他搭话，不是因为顾羿在上不好接，实际上恰恰相反，顾羿很好相，与他相过的每个人，对他几乎都是全好评。

“啧，”柯驶叹一声，举着球杆让给下一的人，“有钱就是好。”

女生咬着下没打算放弃，“那你要吃果吗？”

“小姨，小姨还有救吗？”匡严艰难地问，其实她心里觉得，小姨已经没救了。

她不愿意走来，即使是为了顾羿，她甚至，想要把顾羿也一起拖下地狱。

因为苏蔼压下了顾羿的戾气，匡严都快忘了顾羿的本了，她以为对方真实的模样就是他现在所表现来的样。

匡严觉得小姨已经疯了。

“没什么。”顾羿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可他的神情分明是懒得再说。

楼里灯影投下来到顾羿的脸上，他从额至眉心有一光线延伸下来到鼻尖和下，将他的脸分成一明一暗。

她说完，表情突然更加严肃了。

顾羿垂，看见盘里有洗净的半个拳大的红彤彤的草莓。

但正因为如此，你便更加觉得这个人太面面俱到，太受人迎，而因此畏缩不前。

匡严看着这样的顾羿，只觉得顾非楠在造孽。

匡严毕竟是表，她了解顾羿，也心疼顾羿。

可顾羿看起来，好像很担心小姨，很在乎小姨的受，虽然那的确是应该的。

顾羿笑得令人心疼，“我不能真的不她。”

其实在顾羿小时候，徐萍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依旧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这时候，一个女生拿着一盘果走了过来。

顾羿拿着球杆站在一边，笑了笑，“上课呢，晚上有自习。”

顾羿抬起，“不知。”

顾羿看了女生一，摇，语气显得很实诚，“不兴趣。”

其实，她觉得那并不是地狱，顾非楠给的，都是恩赐，怎么会是地狱呢？

“不会。”

“你不了她。”匡严一脸严肃地说。

之前说过的，顾羿现在对这些人已经冷漠许多了，但还是有一分相当自信和三观不正的人，自觉能够代替苏蔼，替代苏蔼在顾羿心里的位置。

起来有些难过。

可顾羿仍然不能因此辜负苏蔼。

“听说你们现在住学校外面了？”

跟顾羿聊天的是纪律的长，留着短短的寸，笑起来痞里痞气的。

她带顾羿骑，击剑，跆拳，她说遇到喜的人要勇敢冲，要想的事情，成为想要成为的人，但那样的徐萍，在顾羿的脑海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到了现在，那些场景已经成为了几片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幻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像是梦境。

匡严不知，她还在心疼顾羿和苏蔼，恼恨徐萍的卑微和自甘堕落。

而之后，顾羿看见的最多的，就是徐萍小心翼翼地讨好，惴惴不安地惶恐，她自愿活在顾非楠给她创造的大影里，整个人都变成了灰。

台球桌边上几个男生几个女生围着，到顾羿开球了，他俯在桌面，指贴在球杆，动作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球在桌面互相撞开，本来围在一堆的人也慢悠悠散开开始打球。

情是可以看得来的，至少顾羿的能看来，而且还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