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不是随说的，明天，我们去玩。”

在路上，徐信支支吾吾的，半晌才说：“小赵，小梁，有个好消息……”

又过了一会，梁有君说：“那辆车还在外面。”

徐大嫂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我可能怀了。”

也对，都是养在边的人，自然是住在一起的。

他已经默认赵嵘会对他拒绝了，这缓和的话语更像是悬而未落的刀，就这样在他盘旋，总是晃动着不掉下来，偏要等到下一天。

梁有君这才说：“刚才你在车上说明天去景？”

会住在一间房吗？

赵嵘被他最后这犹豫的问句给逗笑了，说：“放心，他现在好像……有变了。”

另一。

这人是变成了新的样，还是……变了回去？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顺序，先是关了外的灯，最后才熄灭赵嵘卧室一直开着的小夜灯。

“哦哦。”

放在以前，其实赵嵘自己都不敢惹怒乔南期，甚至他在从乔南期家搬走的时候，都在担心会被乔南期直接连着陈家人一起对付。

“数学习题也行。”

一儿也不怕。

他在车上时，听着这人说话时那生怕他拒绝的语气，心中骤然一滞。

赵嵘往窗外看了一，他说：“你去把所有灯都光了。”

这般下来，他自然辗转反侧，无法眠。

往后鲜锦簇，余生明亮，你才是那个最多余的人。

赵嵘正看着那店小姑娘新给他发来的猫的照片，闻言顿时一喜。

赵嵘给他回了一张在车内往外拍的风景照。

也许会的。

整个屋内一片昏暗。

这样的温和、这样的低声轻语，还有在礼堂这人弹琴的轻快，那么一瞬间，像是把他拽回了十三年前，年少的乔南期看了一病房内的赵茗，笑着和他说：“原来不是小骗。”

但他知，一切总要有个结尾。

众人笑成一片。

乔南期一个人在靠近赵嵘家的酒店里住了一晚。

他起，将客厅和房间里开着的灯一一熄灭。

那个人原来和赵嵘住在一起吗？

梁有君愣了愣，随后才明白赵嵘的意图。

“好耶！我回去了，老板你早睡。”

他一夜未眠。

窗外隐隐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赵嵘再度朝窗外看去，只瞧见那车亮着车灯，渐行渐远。

到了早晨，小吴给他发来还放在杨城的那些猫的照片，他迫不及待便给赵嵘发了过去。

赵嵘昨晚的话分明是带着缓和的，可他听着，却愈发不踏实。

乔南期，你看。

赵嵘就算是只和陆星平假结婚，他也会再遇到新的人，而你连愧疚、喜悦都没有资格。

次日一早，赵嵘便带上了徐信一家人和梁有君，去竹溪本地的景玩。

他不知。

“我要当叔叔了？”

赵嵘笑：“你当爹，能教什么？六年级的历史习题？”

但现在，不知不觉间，他甚至肆无忌惮地在乔南期面前许多明知乔南期不会喜、会生气、甚至会难过的事情。

“后天，那个，”梁有君突然问他，“我还要去书店吗？”

屋内。

赵嵘下抵在抱枕上，放空了自己，不自觉发呆了起来。

“我又不是没有力，”梁有君似乎察觉他的疲倦，语气故意上几分轻快，缓解着气氛，“看得来老板你是想用我让他知难而退。反正这里又不是杨城，不至于让我完……吧？”

赵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低着，对坐在一旁的梁有君说：“今天谢谢你。”

“那我凑个爹当当？”梁有君凑上前。

他正好想放空一下脑，他们除了接医疗团队这急不来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必须上的，自然决定了就去了。

“你照常来就好，我又不是要什么，我只是需要和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