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庆幸的，是他这三年好歹不算虚度，好歹，能离她近，好歹，没有变成个只会收租的包租公。

“我把缩写整理下给你。”他复制了一份纪要，开始敲敲打打。

镜语言，剪辑技巧，还有场景转换，他这个外行人已经完全看不来稚了。

于是他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盛夏转看他：“现在看得到了啊！”

“什么时候的？”程凉坐到她旁边，翻着自己的会议纪要。

程凉：“……她知等我回鹿城以后周弦可能就是我的一助这件事吗？”

程凉：“……新研究来的折腾我的方法吗？”

盛夏先是盯着他这一紫黑的傻样默了半秒钟，然后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问：“这个地方，你们当时开会的内容你那边有纪要吗？当时的收音有扰，有杂音。”

“不是。”盛夏面无表情，“白了以后你角下面那颗痣就能看得到了。”

那是他的日常，从盛夏镜里觉来的日常，他自己都不知，原来这三年近乎麻木的忙碌里居然藏着那么多的情绪。

“程凉。”盛夏那边突然抬。

“你最近是不是变白了？”她突如其来的问题。

间很。

程凉自己伸手在灯光下看了半天，问，“白了是不是你拍摄就得重新调参数。”

盛夏也一样，她基本都是拍三天熬一天通宵剪辑的状态，前两天他半夜到走廊，就看到她房间的门里还透着光。

“也算是好事了。”

程凉举着研究自己是不是变白的手就这么僵在那里，良久，问：“那现在呢？”

盛夏把之前的原始视频拿来和他现在的手比对了半天，：“真的白了。”

这事，没有医闹还好，有医闹了医生就很吃亏。

好歹，有了对未来负责的勇气。

正在走神的程凉猝不及防，差把糖整个吞下去：“……啊？”

程凉：“？”

三十秒时间，他甚至在里面看了某叫风格的镜语言。

“四天前，42床的那个病人的会诊。”盛夏手指在他屏幕上了下，说，“这个。”

她故意的。

“我以前喜你那颗痣的。”盛夏继续面无表情，“第一看到你的时候，在门诊的时候就看到那颗痣了。”

“之前都是县里医生用休息时间去的，诊疗什么的都是回来以后随便记一下，提拉婆婆那天拉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急救数据。”

忙着剪辑的盛夏没怎么考虑就张嘴了，程凉就笑着把糖放她嘴里。

盛夏：“嗯，昨天西西教的。”

她完全卸下防备的样，柔的让人难受。

程凉：“……”

盛夏：“……”

程凉手指一顿，表情茫然。

盛夏：“……”

这下程凉确定了。

盛夏在旁边等，歪着看他。

盛夏不回答了，开始他的会议纪要：“我就差这个镜没补完了。”

他这两天发现了，比起折腾他，盛夏更喜的是这样的状态，平和一些，日常一，多给她一安全。

他看过她发给他的那三十秒预告。

“……最近送药送的少了。”程凉最近接话接的多了，什么神奇的话题都能接得住，“提拉婆婆的事情以后，院方这边希望送药这件事可以走程。”

这吃了亏就长记的事情，总算是一良循环。

……

于是那三十秒的预告片就被他这样翻来覆去的看，研究盛夏躲在镜后面的想法，隐秘而快乐的一靠近幸福。

……

不夸张的说，她已经和当年那个傻兮兮蹲拍夜宵的姑娘判若两人了。

翻完了一叠资料，程凉下意识想摸袋里的烟，又想起自己得制戒烟，于是起去拿了两颗糖，剥开了一颗放在盛夏面前。

再联想到盛夏当时在直播间里剪辑时的表情，他就总忍不住去猜，让她笑容的那一幕在哪里，总不能是手术过程，她又不是老林，看到他刀法会那笑容。

“看得到还喜吗？”他问。